第146章 暴怒的约翰 鹰起法兰西
两天以后,罗贝尔一行还在紧锣密鼓的做著防御准备,勃艮第公爵约翰亲率的大军也已逼近不足二干里地的时候。
一路紧赶慢赶,还死了两百多个俘虏的贝尔纳八世一行终於抵达了沙布利堡。
远远的望著这支归来的大军,王室卫队的那位子爵正焦躁地摩挲著剑柄,不停的对著身前的国王抱怨。
“特卢瓦伯爵就是个疯子!”他用手指著远处的地平线城咒骂,“他带著七千人就敢与一万多敌军正面作战,这次算是他侥倖贏了,那么下一次呢,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埃诺伯爵被俘,勃良第公爵肯定会派兵来救。除非他是圣米迦勒在世,否则我们这里可就危险了!”
“未来的事情我们並不可能知晓,更何况特卢瓦伯爵大人这次確实是打贏了,还立下了大功,”皮埃尔·德埃萨尔適时开口,指著城堡內已经陷入沸腾的人群。
厨师们扔下汤勺挤到垛口,伸长脖子张望著归来的大军。
士兵们高举著武器欢呼,声音震天动地。
诸位勛贵们也一脸狂热,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就连子爵面前的国王自己,都在这样的氛围中探出身子,不停的挥舞著右手,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您的话在这样的胜利下都是苍白的,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您也至少应该为我们的胜利高兴一下。这才是忠臣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在眾人的兴头上泼冷水,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著他的话,再看了眼根本就没有仔细聆听自己在说什么的国王,子爵最终还是嘟囔著回答:“我只是说出了实话,如果勃良第公爵真的派兵来攻,阿马尼亚克的联军一时之间肯定无法及时赶来。特卢瓦伯爵那里也就只剩了不到六千人,怎么抵抗勃艮第人的大军。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这里的形势只会陷入危机,就连国王陛下————”
“慎言!”皮埃尔·德埃萨尔厉声制止,眼中也闪过一丝警告,“无论接下来的战局如何,我们都必须保证国王陛下的安危。至於现在,欢呼就足够了!”
1414年1月24日,大明永乐十二年,农历正月初三。
远在东方的大明帝国上下还在庆祝新年的时候,欧洲大陆上的烽火却在四处飘摇。
等到时间来到中午的时候,罗贝尔麾下的战士们就已经与远道而来的勃艮第大军交锋了超过三次。
“大人,我们的人数还是太少了,就算有著提前部署好的防御措施,也无法抵挡住这样规模的军队!”皮埃尔抱著自己的板甲盔站在罗贝尔身侧,用手为他指明了需要注意的勃艮第军阵。
“根据我的观察,勃艮第公爵这次来最少带了一万三千人,虽然其中有著接近八千的佣兵,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精锐的私兵。”看著依旧沉默不语的罗贝尔,皮埃尔继续冷静的替他分析当前战况。
“从昨晚到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倒下了四百多个。按照我的预计,我们最多只能坚持到五天以后,这还是建立在勃良第公爵没有全军压上的的基础上做出的最优判断。所以,大人,我们最多在三天后就得撤退,不然只会被勃艮第人全歼。”
“三天?我原以为还会更久一些。”罗贝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三天时间不能说短,但对於目前的局势来说,那就实在是不够打开局面。
约翰他们大张旗鼓的撤军,肯定吸引了阿马尼亚克联军们的注意,他们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趁机发动进攻。
但现在的问题却是,自己一方真的能在阿马尼亚克派击溃约翰留下的大军后,前来合围约翰之前,一直坚守不败吗?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就靠著这不到六千人,根本没法在约翰一万多人的进攻下坚持那么久。
原以为约翰只会派某个贵族带著几千人过来,没想到他还真的愤怒至此,竟然亲自带人过来。
他就不怕自己抽调了这么多人后,西侧防线彻底沦陷吗?
但是事已至此,自己一方也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就在罗贝尔还在后悔自己选择停在这里吸引敌人的时候,约翰又一次的派出了一支部队前来试探。
而在这时候罗贝尔麾下的士兵们看来,那条相比於整个勃艮第军阵来说微不足道的黑线,此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汹涌澎湃的巨浪,裹挟著碾碎一切的声势向著他们席捲过来。
心惊胆战的佣兵们有些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大地都在这声势的影响下微微颤抖。
“头儿,怎么办?我们就是来发財的,眼看著勃艮第的军队比我们人数多这么多,我们可不能把命丟在这里,咱们快跑吧!”
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佣兵对著身边的队长低声哀叫,在他的身边还站著几个跟他一样神色的佣兵。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儘早逃跑。
祖上曾经有过骑士爵位的佣兵队长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丝毫不念旧情的一拳就打到了他的脸上。
“你当我不想跑吗,你个白痴为什么不回头自己看看,身后站著的那是什么?这些见鬼的蒙福特家士兵的德行你们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为了他们的领主他们什么都敢干。这回还想著逃跑,你信不信只要我们敢稍微退后一点,这些傢伙就敢把我们的脑袋砍下来!”
那个士兵捂著脸,口中含糊不清的解释:“可是头儿,你也不自己看看!对面的勃艮第人最起码有一万多,既然怎么样都会死,那还不如等会趁著混乱逃跑,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头儿,你之前不是也说过了吗,要恢復祖上骑士的头衔,要是死在这里,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闭嘴!”佣兵队长飞快地拉了这个佣兵一把,在督战队路过之前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如果情况真的不对,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带著你们跑路的。至於现在,看在那些里弗尔的面子上,老老实实的呆著吧。”
说完,他还故作轻鬆的拍了拍自己手中的战斧:“没准这次活下来,我也能跟那位亨利·卡彭一样,混个骑士的头衔噹噹也说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