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5章 夜袭与夜袭  鹰起法兰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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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油浇了一身的佣兵在火海中翻滚,身上的衣物与血肉黏连,焦臭味隨风飘上城头。

雅克曼带著几个士兵,还在不断向下投掷石块。

好不容易有些勇敢的佣兵刚刚在城墙上搭起云梯,就惊愕无比的看见,这个壮实的傢伙竟然能够单手抢起足有小孩身子大小的擂石。

还来不及发出惨叫,木梯便已经应声断裂。

五六个还在攀爬的佣兵如断线木偶般跌落,將下方的同伴砸成重伤。

“小心弩炮!”

亨利·卡彭飞快地上前,可是他的警告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足有三米多长的弩箭直接击中了雅克曼的身体,將他整个人钉在身后的塔楼上。

等到眾人手忙脚乱的上前查看,却发现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这发弩箭几乎是擦著他的右胸过去,洞穿了他身上的罩袍。

如果这发弩箭偏上几厘米,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被这一嚇,一向好脾气的雅克曼也是来了脾气。

不用別人帮忙,徒手就把深入塔楼的弩箭拔出,隨手掷在地上。

掏出战锤横扫,將刚爬上云梯,从城垛上露头的敌人颅骨砸得凹陷。

夕阳西沉时,勃艮第人终於收兵。

他们今天的攻势看似极为浩大,但实际上在城外拋下的尸体並不算多,看上去也就不过四五百具。

至於城上的守军,损失那就更少了。

加上受伤的,也只不过损失了二百来人,其中大部分还都是被勃艮第人的弩炮和投石机所伤。

罗贝尔尽显疲態的瘫坐在塔楼里,几乎一天没有进食的他,抓著一块乾麵包就开始狼吞虎咽。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推开门,卢卡斯的声音里都带著几分颤抖:“大人,地窖————地窖的粮食————”

等到眾人急匆匆地赶去,地窖的霉味混著血腥气直衝鼻腔。

卢卡斯手中的火把映出墙角的蛛网,原本堆满了半个房间的粮食,此时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木桶。

罗贝尔的佩剑“鏘”地一声钉入木桶,瞬间惊的几只黑油油的老鼠四散奔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粮食能不翼而飞?”

说话间,又有一只老鼠从破洞的麻袋里钻出,叼著半粒麦穗就窜进了角落里的鼠洞。

临时担任军需官的中年人瘫坐在地上,额角的冷汗在火光中泛著油光:“大人,昨天清点的时候这里还是满的,然后我就和巴黎来的几位老爷喝了点酒。今早、今早就————”

“该死的混蛋!”皮埃尔已经上前,用剑抵住了他的咽喉:“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在城墙上搏杀,你们却躲在这里喝酒,还把我们的粮食都给弄丟了?”

“大人!西侧城墙有火光!”不等他有所动作,匆忙赶来的传令兵的嘶吼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皮埃尔收剑转身时,军需官突然暴起,袖中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早已等候多时的雅克曼立马上前,手中的战锤抢先一步落下,脑浆混著血柱喷溅在一旁的破损的木桶上,將里面偽装成粮食的碎石染成暗红。

等到眾人赶到城头,就发现到处都在混战。

勃艮第死士趁著夜色用鉤索攀上城墙,与守军缠斗成一团。

雅克曼的钉头锤砸碎第三个偷袭者的胸甲,却被铁链缠住右腿。

之前在地牢中说自己是库腾堡最好剑士的那位年轻士兵,飞扑著上前斩断铁索,自己却被赶来的敌人捅穿大腿。

“找死!”士兵咬著牙將手中还没捂热的战斧挥出,一下就將眼前的敌人砍翻在地。

与此同时,勃艮第大营的哨塔上,守卫突然瞪大眼睛。

不知道何时,原本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沙布利堡,竟然有至少五十多个士兵夜缝而出,此时已经摸到了大营跟前。

根本来不及示警,他和另外两位同伴,便已经身中数箭的倒在了地上。

“快,刚刚的动静应该已经吸引了勃艮第人的注意了,他们的马厩就在那边,快跟我来!”

一个黑影率先朝著不远处的马厩狂奔,在与身后的同伴们解决了附近的守卫后,仅剩四十来人的夜袭队伍牵著战马韁绳走出了马厩。

匆忙间,在留下了足够所有人骑乘的马匹后,他们给这些马匹尾巴上都绑好了浸油的草料。

一一点燃后,战马受惊狂奔,带著火团冲向已经围杀过来的勃艮第人。

骑上战马,四十多人在营区內驰骋。

之前地牢里的那个老兵带著二十个同伴趁乱摸到了敌军輜重所在附近,腰间的火油瓶与火把扔进穀仓后没有多久,冲天的火光就映亮了罗贝尔·德·巴尔铁青的脸。

“杀了他们,我要看到他们所有人的脑袋!”

他的咆哮淹没在混乱中,显得有些无力。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今夜的刺杀必定会造成守军混乱,自己趁机夜袭肯定可以大获全胜。

却没想到,不但现在攻城受阻,自己这边反而是被守军给夜袭了。

廝杀过后,此次参与夜袭的士兵,大半都死在了营地了,但仍有十六个好运的傢伙,侥倖逃出了大营。

避开撤退的勃艮第夜袭部队,在城上弩手们玩命的掩护下,安全的撤回城中。

至於那些抢来的战马,虽然有些可惜,也只能挨个射杀,一匹也没有留给勃艮第人。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原本应该断粮的沙布利堡城墙上再次飘起炊烟。

卢卡斯拄著长矛,看著民夫们从王室勛贵居住的塔楼下方的地窖里,搬出了真正的存粮。

连带著还有几个早已暴露通敌的勛贵,也被刀剑架著押到了绞刑架附近。

“我还是没有想明白,您是如何知道我们中有奸细的?”

站在窗前,罗贝尔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国王。

“我是病了,但我的头脑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一边咳嗽著,路易端起熬煮好的药水艰难的喝下:“如果我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早在我小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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