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錚停下脚步，站在第五十层的入口。他看著周围摺叠的空间，感受著循环的时间，忽然闭上了眼。红綾的断剑在储物戒指中嗡嗡作响。他睁开眼，一拳轰出。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混沌源境中期巔峰所有的力量，加上红綾断剑中的一缕残念。空间碎裂，时间断裂，禁制崩塌。

第五十层的禁制，一拳碎。

韩錚穿过碎裂的禁制，走上了第五十一层。他没有停，继续向上。第五十一层，五十二层，五十三层——每一层都是一拳。又打了四十九拳，到了第九十九层。

第九十九层是空旷的大殿，大殿中央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晶石內部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火焰的形状是一只眼睛。归元晶核——归元境强者留下的遗物，混沌源境巔峰突破归元境的关键。晶石下方，盘膝坐著一个老者。老者穿著金色的长袍，面容慈祥，眼神深邃，鬚髮皆白，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拂尘。他的气息——半步归元境。天机楼楼主，天机子。

“混沌源境中期，能走到这里，你是第一个。”天机子开口，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面，“你的天赋，是本座见过的最强的。但你的修为太低，低到本座一招就能杀你。”

韩錚看著他。“让开。”

天机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本座在这里等了无数纪元，等一个能继承归元晶核的人。你比本座想像的要强，但你的心太急。归元晶核的力量，不是你现在的修为能承受的。你强行炼化，只会爆体而亡。”

韩錚没有说话。他伸出手。

天机子看著他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他慈祥的脸上展开，如同一朵金色的花。“好。本座给你。但你接不住本座一招，晶核就是本座的。”他抬起拂尘，拂尘上的丝线骤然变长，化作千万根金色的丝线，朝韩錚缠来。丝线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割出无数细密的裂缝。半步归元境的全力一击。

韩錚没有退。他闭上眼，丹田中的混沌源核剧烈跳动。储存的所有混沌源晶同时碎裂，混沌源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体內。他的修为在战斗中突破——混沌源境后期。

他睁开眼，一拳轰出。拳劲化作一道混沌色的能量洪流，与千万根丝线碰撞。丝线寸寸崩断，拳劲穿过，轰在天机子的胸口。天机子的身体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低头看著胸口的拳印，又抬头看著韩錚，眼中的温和变成了震惊。

“战斗中突破——混沌源境后期。”他喃喃道，“你的天赋，比本座想像的还要强。”

韩錚没有回答，伸手握住了归元晶核。晶核入手温热，那只金色的眼睛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与丹田中的混沌源核融合。混沌源核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然后重新凝聚。一个新的核心出现了——拳头大小，通体金色，表面有一只眼睛的纹路。归元境初期。

他的修为突破了。从混沌源境后期，直接跳到了归元境初期。天机子看著他突破，脸上的震惊变成了敬畏。“归元境。无数纪元来，你是第一个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韩錚。“这是归元境之上的星图。传说中，归元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永恆。本座穷尽一生，也没能触碰到那个门槛。你若是能走到那一步，替本座看看。”

韩錚接过玉简，收入储物戒指，转身就走。

“等等。”天机子叫住他。

韩錚回头。天机子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修炼了多久？”

韩錚沉默片刻。“不到千年。”

天机子的身体僵住了。不到千年，从封王不朽到归元境。他活了无数纪元，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他忽然觉得，自己输得不冤。“去吧。你的路，还很长。”

韩錚没有回头，飞出天机楼。身后的楼阁在崩塌，但天机子不在乎。他站在废墟中，看著韩錚消失的方向，脸上带著笑容。他等的人，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