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以李氏三十代族运起誓……”李守诚忽然单膝跪地，將残卷压在冰面，声音低沉却坚定，“愿此物归於正统，不落外族之手。”

话音落下，冰层轰然炸裂，一道冒著热气的灵泉喷涌而出，水柱冲天而起，又缓缓散开，形成一面流动的水幕。幕中显出崑崙山全貌，山脊走势与残卷星图完全重合。

李文將木剑插入灵泉核心，叶印与水幕產生共振。九个红点再次闪烁，频率与星图同步。赤奴忽然皱眉，刀身轻颤：“这些红点……是活的。”

李文闭眼，神识顺著灵脉延伸。地底传来低沉震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呼吸，节奏与星图闪烁完全一致。他睁开眼，看向北方光束所指方向。

“不是阵法。”他低声说，“是锁著的东西，快醒了。”

赤奴一把抓过腰牌，甩向空中，刀气劈开空气，竟撕开一道短暂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涌出二十匹汗血马，鬃毛上缠著铜铃，铃上刻著“万奴”二字。马群受惊欲逃，李文挥手，速生藤蔓破地而出，缠住马腿，將整队困在原地。

他掰开一只铜铃，內壁刻著微缩的九曜星阵，与残卷上的图纹分毫不差。赤奴刀尖一挑，指向东南：“左贤王的主力在龟兹绿洲。”

话音未落，残卷自动翻页，显出一幅画像：一人持双刀，立於山巔，刀锋斩断地脉，灵泉倒流，山体崩裂。那人面容模糊，但腰间佩刀上的金错纹路，与刚缴获的腰牌一模一样。

云姬突然抬手按住额头，空间印记剧烈闪烁：“于闐方向有巫旗移动，正往这边来。”

李文收起残卷，將铜匣贴身藏好。他看了眼李守诚仍在发烫的手背，又看向北方光束消失的 horizon。赤奴牵过一匹汗血马，砍断铃鐺，翻身上马。

“走。”他说。

李文点头，正要动身，脚下大地忽然一沉。冰层下传出心跳般的震动，缓慢、沉重，却越来越清晰。他低头，看见灵泉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与残卷上被灼烧出的警告如出一辙——

“非主者触之，魂灭。”

他伸手去扶铜匣，指尖刚碰到匣角，匣身突然发烫，烫得他缩回手。李守诚盯著那行字，嘴唇微动，却没有出声。

赤奴的马蹄踏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远处沙丘开始起伏，像是有东西在地下穿行。李文將木剑收回腰间，掌心还残留著铜匣的余温。

他抬脚踩上马鐙，靴底碾碎了一片结冰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