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手，召出所有残存的植物精灵，令它们围成环形，根须扎入地面，叶面朝內。然后，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藤蔓交界处。血雾未散，速生藤自动编织成笼，將他自己困在中央。

云姬愣住。

“它在模仿。”李文声音很轻，“刚才那一声『封神台』，是我十年后的口音。”

藤蔓囚笼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某种逼近的气息。云姬咬牙，再次咬破舌尖，金血在空中划出李氏族徽的轮廓。血符刚成，植物精灵齐声吟唱，歌声低沉古老，带著西域荒原的风沙味——正是当年于闐毒蝎骑兵出征时吹奏的骨笛调。

歌声与咆哮声在空中碰撞，形成短暂和弦。

剎那间，投影战场中的“李文”猛然转头，面朝现实中的李文。他的左眼紫光未散，右眼却已变成浑浊的灰白色，瞳孔深处浮现出狼首图腾，与呼衍梟的巫瞳完全一致。

云姬抬手，金血凝成细线，直射投影。血线穿透“李文”眉心，画面剧烈抖动，显现出一段被遮蔽的记忆：李文独自站在玉门关外，手中木剑插地，头顶星图旋转，而他的影子却分裂成两个，一个跪地叩首，一个仰天大笑。

笑声未止，门后咆哮再起，这次只有一声，却震得十二座宫殿同时摇晃。李文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巨锤击中。他低头，发现剑柄上的星图正在逆向流动，血跡从纹路中缓缓渗出，滴落在地。

他立刻割开手腕，灵脉之血顺著掌心流入门框。血跡未乾，已自行勾勒出一道符文，形状似树非树，似鼎非鼎，边缘微微发烫。每刻下一笔，投影中的战场就推进一个时辰。

云姬强撑起身，將最后一点金血注入指尖。她双手结印，虚空画出三个闭合的圆环，每一个都包裹著一段凝固的时间。时间囊成形，战场画面停在“李文”被戟斩落前一刻。

“只能撑三个时辰。”她声音微弱。

李文点头，继续刻写。血符深入门框，与星图融合，形成活体印记。当他刻下最后一笔时，门內传出熟悉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月球背面遗址中，那扇无法开启的巨门在缓缓移动。

云姬的金血开始从指尖倒流，回渗入体內。她脸色发白，却仍盯著时间囊。表面浮现出一道纹路，与东汉传国玉璽的边框完全相同。

李文握紧木剑，准备拔出。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藤蔓囚笼突然收紧，叶片边缘泛起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