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有？许首席回来后连族库的资源配额都拿不齐，只领到了三成——族中怕是早就知道他的资质废了，给那点资源不过是看在他当年功劳的面子上打发一下罢了。”

“不会吧？三道皆圣的资质说废就废？”

“你知道什么。四位大乘的伏杀那是什么概念？

能活著逃回来已经是侥倖中的侥倖了，本源暗伤哪有那么容易恢復的？

十一年了修为寸步未进，这不是废了是什么？

资质和本源息息相关，本源受损，三道皆圣的潜力自然也会跟著大打折扣。

十一年了修为都没寸进，这不是废了是什么。”

“我听说他这些年一直窝在极北之地，就是在等司天宇老祖去接他回来。

要不是老祖亲自出马，恐怕他到现在都不敢回万圣山。”

“可惜了，当年三界仙城那场比试何等风光，器圣之资、丹道天籟、道境丹药——如今却连面都不敢露，躲在府邸里闭门不出。

据说他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府邸里，连族库的资源配额都拿不到，只能靠著以前几位故交施捨度日。”

“这么说起来，十二房那六座工坊怕是要彻底便宜赵首席和孙首席了。

他们这两年好不容易把工坊做起来了，许首席若是恢復了资质倒还好说，若是资质废了，那工坊凭什么还给一个废人管？”

这些流言越传越广，从十二房蔓延到其他各房，从底层修士渗透到中高层。

但族中的高层长老们始终保持沉默，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这种沉默在旁人看来意味深长——若是许青资质无恙，高层早就出来闢谣了。

没人出来闢谣，便说明流言是真的。

至少，大部分人是这么认为的。

於是，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也开始跟风议论。

十二房內部倒是相对克制——毕竟司天曜长老的態度摆在那里，隔三差五往许青府邸送资源的举动从未停过。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司天曜是在用这种方式表態，他依然站在许青这边。

因此，其他几房再怎么议论，也不太敢公然对许青指手画脚。

但余化就没那么客气了。

这位七阶炼丹师在万圣山坊市的灵药铺子里直接跟人吵了一架，起因是隔壁八房的几个管事在铺子里高谈阔论，说许首席“废了”、“占著茅坑不拉屎”、“不如早点把首席之位让出来”。

余化当场把手中的灵药筐一摔，指著那几个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首席当年在三界仙城引动丹道天籟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他现在是在闭关，等他出关有你们好受的！”

那几个管事被骂得灰头土脸地溜了，余化却还不解气，又灌了大半壶灵酒，一边灌一边嘟囔：

“一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许哥出关，看不把你们的脸打肿。”

铁鸿源、秦白衣和孟元虽然不像余化那么衝动，但也在各种场合明里暗里维护许青。

他们在十二房的技艺者中都有不低的人望，有他们撑著，许青在十二房內部的口碑尚不算太糟糕。

但他们心里也隱隱有些担忧——几人私下聚过一次，都在琢磨许青的伤势到底恢復到了什么程度，迟迟不露面究竟是在憋大招，还是伤势太重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