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在浊流中,寻找源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他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与雷昊搏杀时的飘逸风火之势。
余烬没理会他的求饶,目光扫视著周围无数奔流不息、色彩迷离的歷史支流,问道:“此河支流无数,通往不同时空节点,你可知晓其分布规律?本帝欲往这长河最深、最古之处,该循哪条路?”
“最深、最古之处?!”
风衍嚇得差点跳起来,也顾不上磕头了,惊恐地抬头看著余烬,“上仙……您……您要去那里?那里……那里可是真正的绝地啊!支流匯聚,浊浪滔天,时空乱流足以撕碎王级存在!更可怕的是……深处盘踞著一些难以名状、古老到无法想像的存在,他们对任何鲜活、强大的气息都极度渴望!上仙您身负异数之气,对它们而言乃是无上美味!若非它们被更深层的规则或……或某些枷锁束缚,恐怕早已……上仙三思啊!”
看著余烬缓缓抬起的手掌,风衍的劝諫瞬间卡在喉咙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小人多嘴!小人多嘴!”
他连忙指向一条顏色最为暗沉、流淌速度却相对平缓、仿佛承载著最厚重时光尘埃的支流,“沿著此流逆溯而上,便可触及传说中天地初开、神话源流之所在,那便是长河公认的最深处之一!不过……途中险阻无数,更有诸多被污染扭曲的远古概念、失落神魔蛰伏,上仙千万小心!”
余烬顺著他所指方向望去,帝眸中金青光芒流转,果然看到那条支流隱隱与其它支流不同,散发著更为古老、苍茫,但也更加污秽、混乱的气息。
“你似乎颇通晓此河关窍,能掐会算?”
余烬收回目光,看向风衍。此人虽被污染,但生前为司命祭酒,精通卜算推演,死后英灵於此挣扎,对歷史长河的了解显然比寻常病变体深刻。
风衍闻言,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欺瞒上仙,小人生前確以此道立身,死后灵体对此更为敏感,加之在此长河沉浮日久,对各条支流的气息流向、危险预兆,偶能窥得一二皮毛。”
这也是他能在诸多爭渡英灵中存活至今,並险些抢到先机的原因之一。
余烬点了点头,淡淡道:“既是如此,你便隨本帝走一遭吧。前方之路,正需一引路之人。”
“啊?!!”
风衍如遭雷击,脸瞬间绿了,连连摆手后退,“上仙不可啊!小人这点微末道行,去了那等绝地,十死无生!必成上仙累赘!求上仙开恩,放小人自生自灭吧!”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接近河面的位置,眼看就有机会挣脱,怎么可能愿意再往那恐怖的深处去?
余烬看著他:“现在死,或者隨本帝走,或许晚些死。选。”
风衍浑身一僵,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杀意,知道自己没有丝毫討价还价的余地。
他脸上的惊恐挣扎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绝望,继而转化成一种近乎麻木的諂媚:“小人……小人愿为上仙赴汤蹈火!能追隨上仙探索长河秘境,实乃小人三生有幸!小人定当竭尽所能,为上仙指引前路,绝无二心!”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余烬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那条通往歷史长河最深处的暗沉支流走去。
风衍哭丧著脸,欲哭无泪,一步三回头地望了望近在咫尺的、通往现世的朦朧光晕,內心哀嚎遍野:“天亡我也!我风衍苟延残喘至今,眼看就要挣脱这苦海,临门一脚竟被这煞星抓去探那十死无生的绝地!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被雷昊那莽夫打死算了!”
然而,他终究不敢违背,只能垂头丧气,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远远跟在余烬身后,朝著那片更加幽暗、古老、恐怖的长河深处,亦步亦趋地走去。
踏入那条通往歷史长河最深处的暗沉支流,周遭的光影与声音骤然变得更加模糊、扭曲。
时间的流速在这里似乎变得粘稠而混乱,时而仿佛静止,时而又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破碎的画面不再是清晰的歷史场景,而更多是扭曲的情感、执念的碎片、文明的余烬以及被污染的抽象概念。
污浊的河水中,挣扎的身影变得稀少,但每一个的气息都远比外围那些更为古老、更为强大,也更为……扭曲诡异。
有些身影庞大如山岳,却是由无数哀嚎面孔堆积而成。
有些只是一缕轻烟,却散发著侵蚀灵魂的寒意。
还有些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態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概念团块。
余烬步履从容,周身自然散发出一层淡薄却坚不可摧的无形力场,將试图靠近的污秽意念、混乱时间流以及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尽数隔绝、湮灭。
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在这污浊混乱的时空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著一种绝对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风衍则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那点风火之力在这里如同风中残烛,全靠余烬那无形力场的边缘庇护,才不至於被周围的混乱与恶意瞬间吞噬。
他心中叫苦不迭,只盼著这位煞星能早点找到想要的东西,或者知难而退。
前行了一段,余烬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风衍耳中:“你生前所在,那大熵王朝,传承几何?可曾听闻更古早之朝代?譬如……夏、商、周,亦或三皇五帝之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