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离体，伤口只渗出少许血珠。

见到邹城的呼吸开始平稳，小五双拳紧攥，眼含热泪。

卫央这才喘过气，喘息道：“公子，我们在黑风寨外三十里遇上的。邹城浑身是血从寨门衝出来，后面全是追兵在放箭如雨，我背起他就跑，一路不敢停……”

“城哥的妻儿呢？”

“城哥的妻儿呢？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了！”

小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红著眼睛问。

卫央摇头：“没见到，就他一个人杀出来。”

小五顿时沉默了，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他仍然记著，那个温柔的女人將他从乞丐堆里捡回去，说他很像她的弟弟，求邹城收留他的样子。

他仍然还记著，每次被城哥训斥，那个温柔的女人都会轻轻安抚他的样子。

他记著她的每一次笑，发誓將她当做亲姐姐去守护。

可她，现在竟然不在了？

陈玄铭未做言语，而是静静地看著邹城，待到又过了几个呼吸。

只见邹城眼皮颤动，他挣扎著醒来，看到陈玄铭，眼神先是茫然，隨即化作刻骨的痛。

“公子……”他红著眼睛，眼泪不住地流，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她们……她们都死了……”

他的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王天罡...那畜生！他杀了我妻女，诱骗我进了山寨，等我进了山寨，才发现她们的首级被悬掛在寨子里，正对著寨门的位置……”

“那个混蛋，他根本从来就没想过探查什么若水灵田，他想要的根本就是把我骗出山寨，然后杀了我的霏儿和我的儿，好等到我回寨看到她们尸体时失神，趁机杀死我！”

邹城浑身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著绝望。

“我的霏儿啊！我的儿啊！她们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邹城说不下去了，这个练气四层的修士，此刻蜷缩如婴儿，泪水混著血水，落在灵田的泥土里。

他的脑海中全都是白霏一天前在他身边安慰，笑靨如花的样子，全都是和白霏一起服散，畅想带著儿子离开黑风寨后闔家欢乐的样子。

然而，这一切全都不可能了，

全都，被那个畜牲粉碎了！

少顷，他这才喃喃道：

“那时趁著我正发愣，王天罡埋伏在一旁立刻动手，若非公子你助我突破了练气中期，恐怕我根本连活都活著回不来...”

“公子，我求你，我求你帮帮我，我一定！一定，要为霏儿和我那可怜的孩子报仇！”

陈玄铭静静听著，脸上无悲无喜，只轻轻拍了拍邹城肩膀。

“知道了。”

儘管只有平淡的三个字，可眾人都看见，他扶在邹城肩头的手，指节已捏得发白。

接著，只听陈玄铭缓缓道：“放心，你既然是我陈玄铭的人。”

“那么，他欠你的债，我自然会一一为你討还。”

眾人一片肃，此刻，只有邹城的哭声，在暮色中久久不散。

————

也正在不远处，吴师爷带著人不断逼近，他嘴里骂骂咧咧，拿出鞭子抽在一个抬轿子的山贼身上：

“你们这些废柴，有著阵法加持，而且寨主还提前埋伏，竟然还能让姓邹的跑了，还他娘的是被一个凡人救走了。”

“而且先前的围杀里，你们竟然敢出工不出力，害得寨主受了重伤，浪费了一颗裴丹师送的丹药。”

“等著吧，要是没能从那劳什子灵田把姓邹的抓回去，恐怕老子都要吃掛落！至於你们吃下毒药的解药，就更別想要了！”

眾山贼不敢言语，只得齐齐面露凶光，如狼似虎地看著远处的若水灵田。

盼望能杀死邹城，获得解药，並且大抢特抢，以弥补他们遭受的耻辱和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