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休妻 铸我汉魂:不做忠臣做枭雄开局休妻灭弟
空气中瀰漫的甜腻薰香让他作呕。
里面装饰一新,奢华精致,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简洁硬朗的模样。
他惯用的兵器架、沙盘、医书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昂贵的梳妆檯、锦绣屏风、瑶琴古玩。
几个穿著鲜艷的丫鬟,一边拆卸房屋里的物品,一边围著一个衣著华丽的年轻女子说笑奉承——正是他那未婚妻,柳依依。
柳依依抚著一架崭新的古琴,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的身影,动作一顿。
待看清是秦烈时,她先是佯装一惊,手中琴弦“錚”地发出一声锐响,隨即脸上迅速堆起虚假而甜腻的笑容,起身迎了上来:
“秦郎?你……你怎么回来了?”她语气娇嗲,眼神却闪烁不定,“我正想著將这院子重新布置一番,等你回来好有个惊喜……你看这屏风,这琴台,好不好看?”
秦烈没有正眼看她,嘴角撇出一个充满鄙夷的弧度。
这个女人昨天还跟楚天河来狱中羞辱自己,现在竟又如此諂媚,是假装失忆了是吗?
秦烈目光冰冷地扫过院內,那一切陌生而刺眼的摆设,分明是刚摆上去不久又被卸下来的。
想必是自己入狱后,柳依依迫不及待鳩占鹊巢,发现楚天河被废,自己又逃出生天,才赶紧又把装饰换了。
这颗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还有柳依依手上的古箏,他记得是楚天河曾从敌国缴获的古宝。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对身后跟隨的赵虎吩咐道:“取纸笔来。”
柳依依不解,笑容僵硬,带上委屈:“我们是未婚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再说,这些旧物……”
赵虎立刻奉上笔墨纸砚。
秦烈挽袖,提笔,蘸墨。笔尖在素笺上走龙蛇,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依依脸上的笑容僵住,不安地绞著手中的帕子:“秦郎……你,你这是做什么?”
秦渊和赵氏也追了过来,见状更是气急败坏。
“逆子!你又想干什么!”秦渊怒吼。
秦烈置若罔闻,笔走龙蛇,一行行凌厉的字跡跃然纸上:
“柳氏女依依,背信弃义,德行有亏。即日起,逐出秦氏门墙,与我秦烈,恩断义绝!”
写罢,他掷笔於案。
拿起休书,看也不看,直接甩到了柳依依脸上!
纸笺拍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留下淡淡的墨痕,隨即飘落在地。
柳依依彻底懵了,呆呆地看著地上的休书,仿佛不认识上面的字。
休……休书?他竟敢休了她?!
“啊——!”
短暂的死寂后,柳依依发出了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尖叫,面容扭曲:
“秦烈!你疯了!你怎么敢休我?!我是你明媒正聘的未婚妻!你凭什么?!我为你们秦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秦烈语气冰冷,“就凭这侯府的一砖一瓦,是我秦烈用命换来的!就凭你,不配!”
他不再看她那扭曲的嘴脸,对赵虎令道:
“將她身上每一件首饰,每一寸绸缎,都给我扒乾净!就让她穿著里衣,滚出侯府!我秦家的东西,她一丝一毫也不配带走!”
“是!”老兵们轰然应诺,隨即上前。
“不!你们不能碰我!我是未来的侯府主母!”柳依依尖叫挣扎,却被士兵毫不客气地扒除外衣首饰,直接架了起来。
秦烈的目光扫过癲狂的柳依依,补充道:“还有,把她和楚天河的那些物件捆在一起,扔到流民最多的西城口,立块牌子,就写
此乃背主与不洁妇人之物,见者皆可自取!”
柳依依被扛著抬走,一起抬出去的,还有她那些华贵物品。
“逆子!忤逆不孝的东西!”秦渊气得浑身发抖,怒指著秦烈。
赵氏捶胸顿足,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让我们脸面往哪放,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你的爹娘啊!”
秦烈缓缓转身,目光如万古寒冰,扫过他们:
“爹娘?”他平静地看著赵氏,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母亲,我下狱时,行刑时,你们还知道我是你儿?”
赵氏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秦渊也是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所有指责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秦烈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房间內,一件陈掛著的华丽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