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干碟是蘸烤肉的，这个湿碟你也试试，味道不一样。”

苏晓献宝似的，眉眼弯弯。

“都是按照我最喜欢的口味拌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陈凡看著眼前那两碟顏色诱人、撒满了芝麻和香葱的小料，心里莫名一软。

多久了……

好像自从和林可可在一起，尤其是到了沪都之后，他都习惯了扮演照顾別人的角色。

和林可可出去吃饭，永远是他忙前忙后地拿碗筷、倒水、点单。

林可可总是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低头玩著手机，等著他把一切都伺候好。

像现在这样，被人放在心上，细致入微地照顾著，竟是一种久违到近乎陌生的感觉。

“谢谢。”他拿起筷子，声音有些低。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苏晓被他这声郑重地道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很快，滋滋冒油的烤肉被端了上来。

苏晓立刻抢过夹子，“我来我来！我喜欢烤！”

她动作熟练地將肉片铺在烤盘上，神情专注，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肉一烤熟，她第一时间就夹到了陈凡的盘子里。

“快尝尝！趁热！”

“苏晓，你先吃，我自己来就行。”陈凡有些过意不去。

“不行不行！”

苏晓固执地摇头，又夹起一片刚烤好的牛五花放进他碗里，脸上始终带著那股傻乎乎又甜得发腻的笑意。

“我喜欢烤，你吃，多吃点！”

陈凡看著她被炭火熏得红扑扑的小脸，和那双亮晶晶的、只倒映著他一个人的眼睛。

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混杂著烤肉的香气和酒精的微醺。

他忽然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温柔乡里了。

两人吃完烤肉从店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下雪了！下雪了！”

苏晓闻言大喜，拉起陈凡的手，几步走出来。

透过路灯光晕，果然看见天空飘下纷纷碎雪。

“下雪了！下雪了！”苏晓兴奋地晃著陈凡的胳膊，撒著娇。

这个情形，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一对情侣吧。

陈凡在一旁看苏晓的侧脸，他清楚地看到一朵雪花落在了苏晓鼻尖上。

苏晓皱了皱鼻子，搓了两下，把鼻尖搓红了，扭过脸来时，格外动人。

“苏晓……”陈凡忍不住开口叫道。

“嗯……”苏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含期待地看著他。

她心如擂鼓，眼下，多么適合告白的氛围，难道……难道……

陈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捨得把“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这句话说出来。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是个贪婪的小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

听到这句话，苏晓眼眸一暗，有些泄气，但只一瞬间又打起了精神。

“嗯！”

看到她这样欢快，陈凡心虚地不敢看她。

两人一时无话，直到地铁站入口。

“那我先走了。”苏晓有些不舍。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愧疚，陈凡鬼使神差道：“方便的话，我送你到你家小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