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倔强  岁岁长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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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下蟹脚,推出一条长长的雪白的蟹腿肉。

姜幼寧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螃蟹看起来就好吃的样子。她对此认知倒是很清晰。

赵元澈將螃蟹腿肉沾了姜醋餵到她唇边。

蟹肉尚且热著,入口鲜鲜嫩嫩,妙不可言。

她尝了一口,更认真地盯著他的动作,期待著下一口。

赵元澈剥开蟹壳,厚实饱满是蟹膏露出来。他用小勺挖出一块餵给她,指尖沾上点点亮亮的蟹黄,分外诱人。

蟹膏入口黏黏糊糊的沾著舌头,姜幼寧细细抿著,有细腻的油脂味,极香。

臥室里,只有赵元澈拆蟹时发出的声响,和她偶尔下咽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她就这样靠在床头,由他一口一口餵著,將一整只蟹全吃了。

赵元澈起身端走小几,洗净了手,又拧了帕子来给她擦嘴。

姜幼寧偏头躲开,蹙眉看著他。

路上吃的醒酒汤起了作用,这会儿时间也久了,她的酒醒了一大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怎么会在赵元澈房里?

“醒了就去沐浴。”

赵元澈丟开帕子,语气清冷。

“我回邀月院。”

姜幼寧心惶惶,飞快地下床。

她想起来自己和谢淮与、张大夫他们在西园吃酒。

只记得谢淮与劝她吃了好几盅果酒,后头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

她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身处此地是一点也不记得。

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太不好了,以后还是不能沾酒。

她暗暗后悔,忙中出错,鞋子都穿不好。连著穿了两次都没穿上。

“要我帮你沐浴?”

赵元澈冷声问她。

姜幼寧动作僵住,抬起头看他:“我……我回去沐浴……”

“就在这儿,湢室有热水。”

赵元澈的语气不容拒绝。

姜幼寧结结巴巴地找藉口:“没有中衣……”

赵元澈到纱橱里抽了一件他的中衣丟给她。

“我,我那时说得很清楚了。陛下已经为你和苏郡主赐婚,你放过我吧。”

姜幼寧低下头,眸光黯淡,眉目间有几分倔强。

他让他留在她这里沐浴,她能猜不到他要做什么吗?

但是她不愿意,不想和他继续这份不该存在的关係,也不想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若再和他藕断丝连,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她也要为吴妈妈和芳菲考虑。

她要爭气,不能沉沦下去。

“我有话和你说。”

赵元澈望著別处,神色冷峻。

“说话为什么要沐浴?”

姜幼寧將信將疑。

他总是对她……她又不是不知道。

“你说呢?”

赵元澈侧眸冷冷地盯著她。

难道,是她吃了酒,身上味道难闻?姜幼寧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並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大概是他爱洁,嫌弃她身上脏了?

“等我帮你?”

赵元澈眉宇之间似有不耐。

姜幼寧迟疑了片刻,终究拿著那件中衣走进湢室。

从他归京之后,他们相处的次数不少。她知道,他若是不肯放她,她是走不了的。

心事重重地沐浴妥当,她站在湢室门口,却没有勇气走过去面对他。

身上的中衣有他身上特有的甘松香气,让她越发的心慌。

“过来。”

隔著一扇门,赵元澈不知怎么察觉到她已经沐浴妥当的。

姜幼寧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中衣,袖子太长挽起好几截,並不透。除了太过宽大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拢著衣领走到床边,垂眸看著眼前的地面。

“兄长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赵元澈靠在床头阑干上抬眸看她,眸光顷刻间暗了几分。

一头鸦青髮丝潮湿散落,衬得一张脸儿莹白耀目,如山茶沾著朝露。手臂露出来一截,太细太白,显出几分脆弱。

他身量高大,衣裳自然也大。中衣穿在她身上更像一件不太合身的短裙。纤细笔直的腿雪肌腻理,白得发光。

“坐这儿来。”

他嗓音喑哑。

姜幼寧不自在地拉了拉衣摆,磨蹭著不想过去。

“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她声音小小的,没什么底气地拒绝他。

越接近他,越危险。

她是清楚的。

赵元澈只静静地望著她,没有任何动作。

臥室里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姜幼寧终究拗不过他,在离他稍远的床沿上坐下。她身子紧绷,只碰了床的一点边边。心里盘算著一有不对劲儿,她便跑远一些。

“知道自己醉酒后说了什么?”

赵元澈问她。

“什么?”

姜幼寧不禁看他。

她方才沐浴时也想了,不知道自己醉酒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失態的事。

听他这样问,怎么有些秋后算帐的意思?

难道她真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说喜欢谢淮与。”

赵元澈只说了一半。

喜欢谢淮与?

她说得吗?

怎么可能?

姜幼寧蹙眉想了想,实在没一点印象。

不过,她悬著的心落下了。只这一句,还好,不算太失態。

“没有什么要说的?”

赵元澈偏头望著她,眸光晦暗。

“没有。”

姜幼寧垂下鸦青长睫,掩住眸底的情绪,缓缓摇摇头。

“那你说討厌我呢?”

赵元澈稍稍拔高了声音。

姜幼寧心头一跳,面上一时又白又红的。

她真这么说了?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不想和赵元澈有牵扯,但也不至於说出这种话来吧?

她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忘了他从前对她的恩情的。

酒以后是真的一点碰不得了,碰了就乱说话。

“以后,不许再和谢淮与往来。”

赵元澈语气毋庸置疑。

姜幼寧抿唇不语,眉眼低垂,无声地抗拒。

他可以对苏云轻心心念念,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和谢淮与只是朋友,都不能往来?

“不愿意?”

赵元澈扬声问她。

“我的事情,兄长別操心了。”

姜幼寧起身欲往外走。

她不用他管。

赵元澈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拽住她。

“赵玉衡,你放开我……”

她慌了神儿,拧著手腕想挣脱他的掌控。

他一碰到她,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何况她现在穿成这样?

赵元澈却顺势加大力道,径直將她拉入怀中。手臂收紧圈住她,不让她再动弹。

姜幼寧又挣扎了一会儿,逐渐疲惫,慢慢安静下来。

这时候才察觉到腿上的凉意——中衣因为她的挣扎凑了上去,堪堪遮在要紧处的边缘。

只要她再动一下,便要乍泄出来。

赵元澈正望著那处。

她脸一下烧起来,连锁骨都漫上了薄薄的一层粉,白嫩的手指捏住衣摆往下扯,一时羞臊的几乎要哭出来。

“我再说一次,不许再和谢淮与往来。”

他收回目光,警告她。

“我不。”

姜幼寧蜷起腿,偏过脸不看他。

他不是他什么人,她也不需要他管。

她不会听他的。

谢淮与是她的朋友,她不要为了別人的未婚夫,不和自己的朋友往来。

“姜幼寧,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解他的性子么?就和他那般密切地往来?”

赵元澈眸底泛起点点怒意,眼周泛红。

“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的朋友就行了。”

姜幼寧被他搂在怀中动弹不得,眼圈也红了,一时泫然欲泣。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只是兀自犟嘴。因为她不想就此屈服。

他已经有婚约了,她也早和他说清楚了,凭什么他还来管她?

“让你不和他往来这么难?”

赵元澈黝黯的目光落在她柔和莹润的唇瓣上,眼尾薄红,喉结上下滚了滚。

“那是我的事情。就算我嫁给他,也是我的事情……”

姜幼寧哽咽住,眼泪缀在眼睫上,摇摇欲坠。

划清界限的话已经说了好几次,她不想再说了。

他不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贪著新鲜,不想放过她罢了。

“姜、幼、寧!”

赵元澈猛地將她摁到枕头上,大手锁住她脖颈,居高临下从牙缝中挤出她的名字,一字一顿。

“你可以有未婚妻,可以择良日完婚。我和谢淮与,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凭什么不可以?”

姜幼寧透不过气来,艰难地反问他。

她到底没忍住,大颗泪珠儿溢出眼眶,顺著眼角没入鸦青髮丝內,不见踪跡。

赵元澈额角边青筋直跳,一张清雋的脸满是薄红。

他恼了。失控般加了力道。

姜幼寧心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窒息而亡。她悲戚地闔上眸子,就这样结束一切也好。

不用背负那么多,那么心酸地活著了。

“死都要和他往来?”

赵元澈质问。

她脖颈太过纤细,仿佛他再用些力气就能折断,细细的血脉在他掌心跃动。

他猛地撤回手。

“是……”

姜幼寧回了他一个字,脸儿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嘶——”

衣帛撕裂之声响起。

姜幼寧只觉身上一凉,他直起身子,撕烂了她身上那件他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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