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过来 岁岁长宁
视线里,韩氏等人变得模糊,碗碟碰撞和眾人说话的声音也变远了。最清晰的,是他手心的温度。
顷刻间,巨大的恐慌笼罩著她。
这要是被发现……
她不敢往下想。
赵元澈神色冷峻淡漠,看向镇国公:“倘若如此,陛下岂不是逼著镇国公府站队?”
他说话不疾不徐,嗓音清冽好听。
好似桌下纠缠她的手,根本不是他的。
“也不一定。”镇国公摇摇头道:“陛下若真有此意,这次提的就该是华儿了。也许幼寧真是无意中入了哪个皇子的眼。幼寧,你要把握机会。”
不管如何,姜幼寧是他府上的养女。无论嫁给哪个皇子他都不亏。
等到真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时候,捨弃姜幼寧他也不心疼,左右不是他亲生的女儿。
“是。”
姜幼寧没有別的选择,只能答应。
谁让镇国公府对她有养育之恩?
“来,玉衡,你尝尝这个浮元子。”
韩氏端起碗递向赵元澈。
赵元澈放下筷子,伸手去接。
姜幼寧趁他分神之际,手下猛地往回一抽。
依她所想,趁著他不留神之时抽回手,她还是有几分把握挣脱他的掌控的。
但她还是低估了赵元澈。
她这一下,不仅没能丟开他的手,反而因为她自己动作太大,將面前的筷子碰得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
镇国公朝她看过去。
“没事,我不小心的。”
姜幼寧慌得要命,连忙俯身去捡。
“我来。”
赵元澈弯腰帮她。
他终於鬆了手。
桌下。
姜幼寧不禁抬起濡湿的眸子看他。
她乌眸太黑太亮,泛著湿漉漉的水光,带著几分无辜,几分恐慌,將他望著。却不知她这般神情有多勾人。
赵元澈倏然凑近。
唇上一热,姜幼寧身子驀地一颤。
是他软软的唇瓣贴了上来,一触即分!
他他他!
他怎么敢的?
在父母长辈和这一屋子的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亲她?
赵元澈拾回筷子,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示意婢女换一双筷子。
姜幼寧也跟著坐回,却怎么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心跳宛如擂鼓一般。
“砰砰砰——”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胸口起伏太过明显,惹人注目。
但面上的胭脂色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两只小小的耳垂更是如同珊瑚珠一般,红得惹眼。
殊不知,这般的她看起来比之平日更为鲜活生动,娇憨稠丽。
她喉间发紧,想喝口水,却也没有勇气去端起茶盏。
她怕。
怕自己心慌意乱之间,露出什么马脚来,被打入无尽的深渊,再也无法翻身。
最终还是掐著手心忍住了喝水的衝动。
“幼寧,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韩氏慈爱的目光中藏著审视。
这小蹄子无缘无故又脸红什么?
她怀疑姜幼寧还不死心,又在想方设法勾引赵元澈。
“母亲,我有点不舒服。”姜幼寧捏著帕子擦了擦额头,起身告退:“先告退了。还请父亲母亲恕罪。”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镇国公关切地问。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姜幼寧摇摇头。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记得试衣裳。”
韩氏巴不得早点打发了她。
姜幼寧朝他们欠了欠身子,转身往外而行。
走出正厅,外面的冷风一吹,她面上的热才消退下去,心跳也逐渐平稳下来。
赵元澈这个疯子!
真是什么都敢做。
她拢了拢衣裳,快步走进冷风中。她本来就打算早些退席回去陪吴妈妈的,这般反而轻鬆。
年三十赵元澈要和韩氏他们守岁。初一,族里也有事情要忙。这两日他应当不会再来邀月院。
她只要安心准备进宫的事情便可。
“姑娘回来了,快来坐,我给您盛饭。”
馥郁最先察觉她回来,连忙笑著招呼。
姜幼寧在桌边坐下,和吴妈妈说著话儿。
吴妈妈话少,她却话多。
她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今儿个实在搞笑。
眼前这一桌菜,和前厅的比不了。但她却吃得无比香甜满足。
“妈妈,你要快快地好起来哦,明年过年和我一起守岁。”
姜幼寧扶吴妈妈躺下。
“好。”
吴妈妈朝她笑,能活动的那只手在枕头下摸索。
片刻后,递给她一只朱色荷包:“压枕头下。”
“谢谢妈妈。”
姜幼寧將那荷包贴在心口,满心感动和欢喜。
这是上京的风俗。年三十长辈给晚辈压岁钱,也叫压祟钱。
放在枕头下,能防邪祟。
从吴妈妈生病之后,她就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
今儿个总算又收到,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
“会好的。”
吴妈妈疼爱地摸摸她的脑袋。
姜幼寧双手捧著那个荷包贴在心口,顺著长廊往回走。
她伸手推开门,不由怔住。
赵元澈正在她屋里坐著。
她回头看看四下左右,並无旁人。这才进屋飞快地关上门,看向榻边扶著额头脸色酡红的人。
“你怎么到我这来了?不陪父亲母亲守夜吗?”
她靠在门上,慌张地询问赵元澈。
“过来。”
赵元澈朝她招手。
他今儿个吃了酒,面上染著平日没有的潮红。以至於素来清冷淡漠的人,这会儿看起来竟多了几分清润。不似平日那般生人勿近。
叫姜幼寧想起他年少时还在读书的青涩模样。
她咽了咽口水,坚定地摇摇头。
她才不要靠近他。
“你快点走吧,一会儿母亲派人找过来了。”
她紧张地提醒他。
赵元澈侧眸看她,驀然起身。
姜幼寧一见他眼神便知不对,转身欲拉开门逃跑。慌乱之间,手里的压岁钱掉在了地上,她也顾不得去捡。
下一刻,握在门上的手被一只大手摁住。
赵元澈自身后將她整个人拢在怀中。
他结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即使隔著衣料,她也能察觉到他的炽热。
“你……”
姜幼寧才要开口。
赵元澈扼住她下顎,迫使她转过脑袋来。
他低头,自身后吻上她的唇。
这个姿势,她压根无从反抗。
廝磨,深吮。
她呼吸急促,铺天盖地都是他身上的甘松香气,混合著淡淡的果酒香。
她失了反抗的力道,眩晕,沉浸。
大掌沿著她锁骨,拨开衣领下行。
姜幼寧喉间溢出轻轻的抗拒之音。
她捉著他手腕,却拦不住他。
每回他吻她,一双手便好似无需他自控一般,自然而然便……
她好似被抽去所有的力气。只有扶著门,才不至於让自己软软地倒下去。
“卿卿,给我吧。”
赵元澈唇瓣贴在她耳廓上,沙哑的嗓音带著缠绵繾綣,慾念浓厚。
“不要……”
听到“轻轻”二字,姜幼寧一下清醒过来,羞恼而惊恐地挣扎。
上一回也是这样,他吃醉了酒,將她当作苏云轻,和她……
这次绝对不可以!
而且,他明明没有上回那么醉。
他是有意识的。
上回他根本就没有问过她,一句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赵元澈將她拉得转过身面对他,再次拥住她,额头抵著她额头。
“我……赵玉衡,我怕疼……你饶了我好不好?”
姜幼寧黛眉蹙起,一双漆黑的眸子泪意盈盈地望著他。粉润的唇泛著珠玉光泽,沾著点点水光微微红肿著。
她不要再做苏云轻的替身,也不想再和他牵扯不清。
殊不知这般苦苦哀求,反倒更容易激发人心底的意念。
“这次不会疼。”
赵元澈拇指抚上她唇瓣,眸底深色疯狂涌动。
他拇指薄茧粗糲,激起她一阵栗。
“別怕。”
他哑声安抚她,俯身將她抱起。
“我不要!”
姜幼寧试图抓住门框,去哪里有这个机会?
手底下了一滑,脑中一阵眩晕,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然落入了他的怀抱。
“放我下去……”
她奋力后仰身子,双腿踢蹬,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可力量悬殊巨大,她又如何是他的对手?很快便被他抱进臥室。
“赵玉衡,你放开我!”
姜幼寧转而对他又抓又挠。
她跟著他练了几个月的功,被惹恼了之后攻击力还是有所提升的。
但一切落在他身上,就好似不存在一般。
不论她怎样反抗,他脚下依旧稳当,將她抱到床边。
姜幼寧手忙脚乱,一把扯住床幔。
床幔的一角滑落下来,將他们二人罩在其中。
她身子陷进锦被,脑袋一阵眩晕,却仍然踢著腿反抗他。
他喊著別人的名字,却想和她做最亲近的事。
她不要!
赵元澈挥开床幔,不管不顾地俯身,膝盖压住她乱蹬的腿,亲吻如骤雨般落在她脖颈处、锁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