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亲都亲了  岁岁长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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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姜幼寧摇摇头,小声回答他。

她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多数时候,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尤其是他关心她对她好的时候。

她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也怕自己克制不住这么多年对他的爱意……

每每这种时候,她便会让自己去想,他对她做下最恶劣的事,不尊重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

满腔的爱意便会被压下去。只剩下想远离他的心思。

“等会儿去给张大夫瞧瞧。”

赵元澈收回手。

“不用了,我自己有数。”姜幼寧拒绝了,又看看他怯怯地道:“我想学鳧水。”

今日沉入水里,漫天的池水灌入口中鼻中,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苦和濒临死亡感觉,她连想都不愿意想起。

她差一点就死了。

他將她从水中救出来的那一刻,她便下定了决心。这一回能活下来,她一定要学会鳧水。

这是关键时候能让自己活命的本事。

她向来惜命,从前真的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

赵元澈侧眸望向她,一时没有说话。

姜幼寧原以为他会一口答应。

毕竟之前他数次和她说起过,让她学鳧水。

而她因为害怕,找藉口一推再推。

直至今日出事,她才察觉到学会鳧水的重要性。

他怎么没有点头。

她心里觉得奇怪,不由小心地看他。

便见他正定定地望著自己,一双乌浓的眸中泛著暗芒,喉结微动。夕阳的金光照亮他的侧顏,好似点燃了马车內的空气。

姜幼寧心剧烈地跳了一下,扭过脸而去,耳根到脖颈又漫上了一层粉。

她太明白他这般神色是何意味了。

他……

静和公主都威胁他了,太子谢容渊已经差点將他们的事情捅到乾正帝面前。

他怎么还敢?

赵元澈移开目光,看著前方,依旧不言不语。

姜幼寧却坐不住了。

鳧水她是肯定要学的。

除了他,没有人能教她。

她手指捏著衣摆,摩挲半晌,终究鼓足了勇气朝他跟前挪过去。

赵元澈眼角余光自是瞥见了她的小动作。

眼见她挪过来,他更是绷直了身子,纹丝不动地目视前方。

像是怕惊到她一般。

姜幼寧挪到近处,起身坐到他腿上,纤细的手臂鉤住他脖颈。

她深吸一口气,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一口亲在他唇上。

不是一触即分,而是停留了片刻。

“可以吗?”

她声若蚊蚋,垂著长睫不敢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特有的甘松香。她两只耳朵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不是她第一回主动亲他了。

每回,她有求於他,他都要她这样。

大概是熟能生巧,她现在都不用他开口说,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元澈顺势揽住她腰肢,將她抱紧,下巴枕在她头顶:“入秋了,天凉。等明年夏日。”

他蹭了蹭她头顶蓬鬆的髮丝,已经许久没有抱她了。

“我不怕冷。再说现在天还没怎么冷呢。”

姜幼寧闻言心中焦急,不由扬起脸儿看他,口中分辩。

明年夏天,或许她已经不在上京了,还怎么学鳧水?

再者说,这是保命的本领。

万一,从现在到明年夏天她又落入水中呢?

要知道,现在除了静和公主,太子也有可能盯上她了。

太子可不像静和公主那般小打小闹,出手可能真会要她的小命。

她得儘快多学会几个保命的本领。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她今日上了妆,许是时辰久了,唇上口脂有几许斑驳,却更显出双唇的饱满剔透。

“行不行?”

姜幼寧捉著他衣襟,轻轻摇了摇。

她说话时,唇瓣微动。

赵元澈不再忍耐。他大手握住她后颈,俯首含住她软糯的唇瓣。

这个吻突如其来,姜幼寧毫无防备。

她被他裹在滚烫的怀抱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又急促的心跳。

他霸道地捲走她口中所有的空气。她透不过气来,呼吸都变得细碎艰难,抬手推他的力气都被这窒息的占有感揉散了。

他身子前倾,將她整个人圈在臂弯中。

温热的呼吸密密匝匝覆在她的唇畔鼻尖,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不肯鬆开,强势地將她的气息完完全全笼在他的世界中。

他的手,落在她腰带上。

“唔……唔……”

姜幼寧一下清醒过来。她强烈抗议,剧烈地反抗,拧著腰肢挣扎起来。

她不要!

不要在马车上。

被他从苏州接回来,那一次在马车上的经歷瞬间涌上心头。

她心一下凉了半截,捏起拳头胡乱捶打他胸膛,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赵元澈自然能察觉到她异常激烈地反抗。

他几乎瞬间便鬆开了她,从沉沦中抽离,暗沉的眸中有了几分清醒。

“不要,不要在这里……”

姜幼寧还未在恐惧中抽离,她拼命摇头,泪珠儿大颗大颗地顺著脸儿往下掉。

“好了好了,没事了。”

赵元澈將她拥紧,拍著她后背宽慰她。

姜幼寧察觉到他没有继续的意思,这才安静下来,乖乖靠在他怀里。

她冷静下来,便又想到要学鳧水的事。

等了一会儿,她想,赵元澈看她哭了,或许会有几分怜悯之心?

她趁著这个机会再提一次,他可能就答应了呢?

正如他所说,凡事总要试一试。

若再不说,马上就要到了镇国公府,今儿个就没机会说了。

“可以吗?”

她小声,试探著问了一句。

“什么?”

赵元澈低头瞧了她一眼。

目光所及是她修长细腻的脖颈。他眸光不由暗了暗。

“教我鳧水。”

姜幼寧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他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赵元澈沉寂不语。

姜幼寧吸了吸鼻子,没有再开口。

她还以为,她哭了,对他能有一丝怜悯呢。

又是她想多了。

她委屈起来,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亲也亲了,他还是没有答应她。

“不是说不许遇到事情就哭吗?”

赵元澈捧起她脸儿来,给她擦眼泪。

“你说话不算话……”

姜幼寧越发的委屈起来,眼泪流得更快。长长的眼睫被泪水浸透,分成一小咎一小咎的,看著可怜兮兮的。

但这般会生气会委屈的模样,到底比从前胆小的模样生动多了。

“我如何说话不算话?”

赵元澈望著她,眸底有几许笑意。

“亲都亲了……”

姜幼寧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又羞又气,忍不住闭著眼睛哭出声来。

他欺人太甚。

“好了不哭了,我让人去准备衣裳。”

赵元澈轻声哄她。

他倒是愿意瞧她发脾气。

姜幼寧闻言不禁睁开泪眸看他。

准备衣裳,是什么意思?

他答应她了吗?

“学鳧水要穿专门的衣裳。”

赵元澈解释一句。

姜幼寧泪眼婆娑地问他:“那我们去哪里学?”

总不能在镇国公府的莲池里吧?

赵元澈揩去她眼角的泪珠儿:“去郊外的温泉山庄。”

“好。”

姜幼寧垂下脑袋,额头抵在他胸膛上。不知为何,竟忍不住有些想笑。

大概是,她第一次跟他爭取到了她想要的?

瑞王府。

谢淮与正在书房內书案前坐著。

他向来坐没坐相,靠在书案上,一手撑著额头,一手摆弄著一支狼毫笔,听半跪在地上的下属稟报。

半晌,他点了点头:“太子那里,有什么动向?可曾到大牢去探望他大舅子?”

“不曾。”

那下属回道。

“太子妃呢?也没有?”

谢淮与挑了挑眉头,將手中的笔扔在了书案上。

“太子同太子妃说过,不让她过问此事。太子妃还如之前一般,每日以泪洗面,並未有別的动作。”

那下属认真地回稟。

“粮仓那处呢?”

谢淮与又问。

“太子已经派了数人前往临州,似乎准备行动……”

下属的话尚未说完,南风从外面进来了。

“殿下。”

他拱手行礼。

“什么事?”

谢淮与手从额头上挪下来,隨意放在书案上,抬眸问了一句。

“镇国公府的嫡女赵铅华来了,说是有关於姜姑娘的事情,要找您说。”

南风低头回话。

谢淮与挥了挥手,让先前的下属先下去。

“赵铅华?有点儿意思。”

他眼底有了几分兴味,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朝上勾了勾。

“那殿下见吗?”

南风问他。

“见,怎么不见?让她进来。”

谢淮与靠到椅背上,示意他去把人请进来。

南风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片刻后,他带著赵铅华回到书房门前。

“赵姑娘,我家殿下就在里面,您请进。”

他说著颇为客气地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赵铅华手藏在袖子中,紧紧捏著自己的袖口內衬,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跨入那道门槛。

“臣女赵铅华,见过瑞王殿下。”

她进了书房,飞快地看了谢淮与一眼。屈膝恭恭敬敬对著谢淮与行了一个礼。

谢淮与斜倚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手中隨意把玩著一只小巧的白玉笔枕,抬起下巴睨著她,面上带著几分散漫的笑意。

“你有什么关於姜幼寧的事要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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