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恐怖的木偶戏 神秘复苏:我不当人了
忽的。
就在林夜往前走了二十米左右后。
“噗嗤!”
毫无徵兆的,手中煤油灯上的橘黄色火苗猛地窜腾了一下,隨即好似受到了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的影响,火光瞬间变得暗淡下来。
眨眼之间,火苗散发出的光芒萎缩,四周的黑暗,仿佛一双大手直接將光芒硬生生推了回来。
一时间,煤油灯能够照亮的区域再次缩小,仅仅只能照亮他周围半米不到的位置,身后跟著的厉鬼在此刻瞬间逼近。
只要转身的幅度过大,直接就能触碰到身后紧跟著的厉鬼。
四周的黑暗压了过来,让人感到压抑,恐惧。
此刻的林夜就像是无垠黑暗中的一缕星火,虽然拥有光源,但是在这四周浓郁的黑暗之中,显得渺小,如同尘埃一般,隨时都会被淹没。
林夜眼睛微微眯起,他並没有选择后退。
阴冷的气息瀰漫在街道上,他的前方突兀的出现了一栋房屋的轮廓,仍然隱藏在黑暗中,但他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一栋青砖瓦房。
但这栋青砖瓦房却直接出现在了街道上,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夜神色微动,藉助手中煤油灯带来的微弱光亮,缓缓打量著这栋突然出现的青砖瓦房。
“踏,踏,踏......”
就在他观察这栋房屋的时候。
驀地,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阴冷腐臭的气息从身旁传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厉鬼此刻竟越过了他,朝著面前这栋横跨在街道上的青砖瓦房走去。
“嘎吱~”
房门自动打开,一只只厉鬼迈步走进了这间房。
略微犹豫,林夜准备后退。
这间房屋里的鬼绝对凶的可怕,他的时间还很充足,就算今天找不到收信的鬼,也还有两天的时间。
没必要急於一时。
但就在他转身后退,刚走出两步后。
忽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缓缓的转过身,僵直的朝著面前的青砖瓦房走去。
一步,两步......
林夜面容呆滯,双目无神。
存在先前那几只厉鬼的身后,要进入这间房。
下一刻。
周围似乎有空灵诡异的乐曲声响起。
骤然。
隨著乐曲声响起,林夜无神的双眼中突然出现了活人的神采。
当即就要停下脚步,但已经迟了,他的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踩在了屋內。
景物变化。
眼前的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的大院。
大院中间是一个戏台一样的东西,几块破木板在昏暗的院子中央吱嘎作响。
两盏红色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晃,光线扫过台下稀疏的观眾,一张张脸或是僵硬,或是惨白,又或是腐烂......
这是观眾,但这也是一只只厉鬼。
林夜呼吸一滯,视线扫过一圈,这里面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衰老鬼,那具蜡黄色的尸体,还有刚才跟著他的那几只厉鬼。
儘管稀疏,但一眼望去,大院里还是有著不下二十只的厉鬼。
而让他感到不妙的是,他的双手双脚全都被一根白色的细线贯穿了。
林夜此刻就像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他的脚不受控制的停在最后一排,然后坐下,坐在凳子上的瞬间身体就僵硬了。
一股阴冷麻木的感觉传遍全身。
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还能转动。
“咚咚!!”
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锣鼓声。
紧接著林夜就看到。
戏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木偶人,这个木偶人的身高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別,身上穿的衣服沾满了凝固的血块,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顏色了。
它的脸不像是平常的木偶人那样有著夸张的表情,它的面容僵硬,嘴角直接裂到耳根,脸颊上敷著褪色的胭脂,红的诡异。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按理说木偶人的眼睛都是画上去的,但这个木偶人却不是,那双眼睛,死寂,麻木,不带一丝活人的神采,却又有活人眼睛的质感。
並且这双眼睛还在微微转动著,以一种诡异的神色打量著台下的观眾。
下一刻。
这个木偶人动了。
它一动,关节和脚下的木板同时发出“咯吱......咯吱......”的乾涩摩擦声,又滯又重,像是一具沉重的死尸在动,完全没有木偶的灵巧。
木偶裂到耳根的嘴角似乎出现了一抹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很诡异。
林夜顿时感到头皮有些发麻,本能的感到恐惧。
他手掌中握著的煤油灯並没有熄灭,只是那橘黄色的火苗已经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最重要的是他的四肢被木偶线贯穿,身体僵硬而又麻木,难以控制。
此刻。
台上的木偶人表演开始了。
它没有唱词,只有那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伴隨著单调的锣鼓点,木偶的动作僵硬,那双死寂阴冷的眼珠子始终在转动,扫视著台下每一个观眾。
林夜目光转动,身体虽然无法移动,但他却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异並没有被压制。
这种感觉他无法形容,就仿佛身体和灵异的界限在此刻被分开了。
贯穿的木偶线操控的只是他的身体,而他的灵异依旧活跃。
惨白的皮肉下,一个凸起在滚动,朝著胸口的位置移动,那里放置著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替死娃娃。
忽然。
林夜感到一道诡异的视线,如同冰冷的丝线般粘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头不受控制的抬起,眼睛朝著戏台看去。
他试图移开目光,却发现眼皮沉重如铁,被迫的与戏台上木偶人那死寂的眼睛对视。
视线交错的剎那,他脑海中嗡的一声,那时刻迴荡在脑海中的音乐声仿佛都停滯了一下。
下一刻。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针尖刺进了大脑,紧接著是无数混乱,怪异的画面碎片汹涌而来,一窝蜂地朝著大脑挤去,腐朽的木台,断裂的肢体,被丝线悬掛著扭曲舞动的人影,还有无数张冰冷僵硬的死人脸,有男人,女人,老人,甚至还有孩子。
剧烈的疼痛汹涌而来,仿佛有尖锐的铁器在他的大脑中来回搅动。
“咯吱,咯吱。”
他的身体忽然传来乾涩摩擦的声音,和戏台上木偶人扭动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