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活死人大军 战锤:圣堂武士亮出光刃
佩图拉博的喉结重重滚动,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寧愿面对禁军的狂怒衝锋,也不愿与这群活死人般的“战友”共处哪怕一秒。
可是他兄弟的军团中怎么可能有寂静修女那样的存在?
佩图拉博的指节重重叩击著战术台边缘,合金表面沁出细密的冷凝水,如同他骤然冰冷的思绪。
费努斯的战士本该是熔炉里淬炼出的狂战士,血管里流淌著熔岩与火星,怎么会容留这些灵能世界的黑洞?
那些不可接触者——帝国的典籍里称他们为“活死锚”,是行走的灵能坟场,连机械神甫的伺服颅骨靠近时都会发出刺耳的静电噪音。
他曾在奥林匹斯矿坑见过被铁链拴住的不可接触者劳工,他们佝僂的背脊上烙著帝国双头鹰的扭曲印记,每走一步都在地面拖出暗紫色的灵能灼痕。
那些矿工监工甚至不屑於给他们配备武器,因为任何武器在他们身边都会像被掐灭的烛火般失效。
在帝国的每一座巢都城市,不可接触者连呼吸都带著原罪,他们是圣典里“帝皇之光无法照耀的阴影”,是凡人军队避之不及的战术诅咒——哪个原体的军团会容忍这种能让灵能增幅器当场爆炸的“活体污染”?
佩图拉博猛地攥碎了手中的数据板,晶质屏幕迸裂的声响惊飞了墙角的伺服颅骨。
他曾在战场上亲眼目睹兽人用链锯斧劈开过十个连的寂静修女,那时她们的战吼能让灵能护盾都为之震颤。
可现在——他盯著战术地图上费努斯军团標记旁新增的银灰色徽记,那图案像一只被掐断翅膀的乌鸦,正散发出与寂静修女兜帽下相同的灵能真空场。
这绝非巧合,那种让他骨髓发冷的厌恶感,此刻正顺著神经突触爬满全身:他的兄弟究竟在战场上拾获了什么?
还是说,在至高天力量的浸染下,连“不可接触者”都成了可以被接纳的战爭工具?
佩图拉博的视线扫过运输船的出发坐標——那是位於美杜莎边缘的无名要塞,几天前前费努斯正是在那里宣称“获得了至高天的启示”,从而加入战帅的大营之中。
“高傲?”他低声嗤笑,喉咙里却像卡著碎铁。现在的费努斯会在战前花费三个小时打理他那头突然变得如鎏金般顺滑的长髮,会要求所有战利品都必须镶嵌灵能水晶作为装饰,甚至连军团徽章都改成了玩弄灵能宝珠的扭曲长蛇。
那个曾把礼仪斥为“懦夫把戏”的原体,如今却用黄金羽毛笔书写战报,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完美秩序”的狂热。
佩图拉博突然想起费努斯最后一次通讯时,他颈间若隱若现的银质项圈——那纹路分明是从某个寂静修女修道院掠夺来的圣物,此刻却被当作荣耀勋章佩戴。
战术台旁的伺服颅骨突然发出刺耳的电子噪音,屏幕上费努斯军团的徽记在光影中扭曲,那只金属长蛇的眼睛竟渗出紫色的光芒。
佩图拉博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脑:或许不是费努斯容忍了这些“丑恶之物”,而是在至高天力量的浸染下,他眼中的“战士荣耀”早已被扭曲成了对某种黑暗秩序的献祭。
那些面无表情的战士,不过是他兄弟新信仰中,最符合“完美工具”定义的活体零件罢了。
“总要有个过程吧,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佩图拉博感到有人在窥视他,他心中的恐惧感逐步蔓延到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