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惊喜  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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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的沉默被暗河水声与两人压抑的呼吸打破,又被更庞大的死寂所吞没。洞顶幽蓝惨白的光斑如同垂死星辰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下方两个渺小的闯入者。空气中凝固的古老苍凉感,如同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压在每一次心跳之上。

吕良握著那散发温润琥珀光芒的木盒,指尖能清晰感觉到纸片上塔焰符號那缓慢却坚定的“摇曳”。这指引来得突兀,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在这个被王墨称为“沉骨渊”、时空都似乎轻微扭曲的诡异之地,一张来自神秘古老传承的纸片突然“活”了过来,指向未知的黑暗深处……这绝非偶然。

他看向王墨。王墨已重新拧乾了衣袍,银髮虽湿,却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银白的眸子,在琥珀光芒与洞顶冷光的交错映照下,显得比这地底深渊更加幽邃难测。

“前辈,”吕良声音因寒冷与疲惫而有些沙哑,“这指引……可信吗?会不会是陷阱?”

“『影焰阁』行事,向来晦涩难明。其『观星引』留讯,多为『標记』与『观测』,直接『指引』……较为罕见。”王墨语气平淡,仿佛在评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物,“然此地特殊,上古地脉淤塞,时空混沌,或许正契合其某种古老的『观测准则』或『预警机制』。是陷阱,是机缘,是警告,亦或只是单纯的『记录』……需亲眼看过方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良苍白却异常清醒的脸:“你体內『净炎』雏形已显,又经『观星引』共鸣,此刻前行,或能感应到更多寻常难以察觉之物。但凶险亦隨之倍增。此『沉骨渊』绝非善地,淤积煞气、古老残念、乃至因时空扭曲而诞生的『异类』,皆可能被『活物』气息或『异质能量』吸引。”

选择权再次落回吕良手中。是循著这突如其来的、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线索的指引深入,还是就地寻找相对安全的角落蛰伏?

吕良低头,看著木盒中那摇曳的塔焰。端木瑛记忆碎片中冰冷的禁錮与绝望,自身觉醒双全手时承受的非人痛楚与沉重因果,以及这一路被“天罗”与各方势力追逐、如同丧家之犬的憋屈与危机感……种种情绪交织翻涌。被动躲避,终究只能延缓危机,无法真正解决问题。这张“影焰阁”的信物,或许就是一个打破僵局的、不可预知的变数。

他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肺叶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前辈,我想去看看。”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惊疑与犹豫,只剩下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无论前方是机缘还是陷阱,总比在此地坐以待毙、被动等待下一波追兵要强。”

王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银白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光芒,像是讚许,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既如此,抓紧时间恢復。一炷香后出发。”他没有再多说,走到一旁乾燥些的岩石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气息迅速沉静下去,与这溶洞的死寂几乎融为一体。

吕良也立刻收敛心神,不再去看那发光的纸片,將其小心盖好收回怀中(琥珀光芒透过布料,依旧隱约可见)。他全力运转真炁,驱散体內寒气,修復暗河中消耗的体力与受损的经脉。改良后的“隱镜印”並未撤去,反而隨著他恢復,变得更加凝实稳固,那融入的一丝“秩序”体悟,在灵魂“基底”那点“灵光”的微弱呼应下,似乎也变得更加“灵动”,对环境能量场的“过滤”与“折射”越发精妙。他甚至尝试著,將一丝感知沿著“隱镜印”构筑的“通道”,极其隱蔽地探向溶洞深处那“观星引”所指引的方向。

反馈回来的信息极其模糊混乱。那片区域的能量场更加驳杂,地脉煞气如同粘稠的淤泥,其中混杂著许多性质各异、强弱不一的“碎片”——有些像是古老生灵残存的怨念或执念,带著冰冷的恶意或无尽的哀伤;有些则像是某种庞大阵法或仪式崩溃后残留的能量结构,支离破碎,却仍散发著危险的气息;更深处,似乎还有某种更加庞大、更加“空洞”的“存在感”,仿佛一个被遗忘的、沉睡的巨兽,其呼吸牵动著整个溶洞的能量流动。

危险,毋庸置疑。但其中,似乎也夹杂著一丝极其隱晦的、与“观星引”那温润琥珀光芒性质略有相似的、“稳定”而“古老”的波动?

一炷香的时间在沉默中飞快流逝。

王墨准时睁开眼,起身。他没有点燃任何照明,只是对著吕良微微頷首。

吕良也已恢復了大半,至少行动无碍。他背好包裹,將木盒贴身放好(光芒被衣物阻隔大半,只余微弱晕染),紧跟在王墨身后。

两人离开地下湖边,踏上了湿滑崎嶇的岩石地面,向著溶洞深处那片最浓郁的黑暗进发。洞顶那些幽蓝惨白的光斑渐渐稀疏,最终完全消失,绝对的黑暗再次降临。但这一次,並非水下那种窒息的黑暗,而是带著空旷回音与未知迴响的、地底巨兽腹腔般的黑暗。

王墨的脚步依旧无声,仿佛能看穿黑暗。吕良则依靠“隱镜印”对能量场的感知与灵魂深处那点“灵光”带来的、对“秩序”异常的敏锐,勉强能辨別脚下岩石的轮廓与前方模糊的空间感。怀中的木盒,那温润的琥珀光芒透过衣物,在他胸前形成一个微弱的光源,虽然不足以照明,却似乎与前方那隱晦的“稳定”波动產生著持续的、微弱的共鸣,如同黑暗中一根无形的线,牵引著方向。

越往里走,空气越加滯闷,那股古老苍凉的“场”也越发厚重。地脉煞气如同实质的雾气,冰冷刺骨,带著侵蚀肉体和灵魂的阴毒。吕良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真炁护住周身,同时將“隱镜印”的“过滤”功能加强,抵御煞气中混杂的那些负面意念碎片对心神的侵扰。

黑暗中,不时有诡异的声响传来——或许是水滴落入深潭,或许是岩层因承重发出的细微呻吟,又或许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在更深处移动或低语?声音被扭曲放大,在空旷的溶洞中迴荡,更添恐怖。

突然,走在前面的王墨毫无徵兆地停下脚步。

吕良立刻止步,心神绷紧。他顺著王墨的目光(儘管黑暗中看不清)向前“感知”,隨即也察觉到了异常。

前方的能量场,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层”或者说“界限”。这边是驳杂混乱的煞气与残念,而前方大约十米外,却是一片相对“乾净”、甚至可以说是“死寂”的区域!那里的能量流动近乎停滯,所有混乱的“碎片”与“波动”到了那片区域的边缘,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被阻隔、消融。而在那片“死寂”区域的最中央,怀中的“观星引”传来的共鸣感,陡然增强了数倍!琥珀光芒甚至穿透了数层衣物,在他胸前映出一小片温暖的光斑!

那里,就是“指引”的终点?

然而,更让吕良心惊的是,在那片“死寂”区域的边缘,靠近他们这一侧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东西。

不是岩石,也不是钟乳石残骸。

在“观星引”微弱光芒和自身灵魂感知的勾勒下,他能勉强辨认出,那是几具……残缺不全的骸骨!骨骼的顏色並非惨白,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色泽,仿佛被地底阴气和某种特殊力量侵蚀了无数岁月。骸骨的姿態扭曲,似乎生前经歷了极致的痛苦或挣扎。更重要的是,从这些骸骨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气息”中,吕良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极其稀薄、却与他自身红手之力隱隱有某种共鸣的……“生命造化”之力的痕跡?!虽然这痕跡充满了扭曲、狂暴与……“被掠夺”后的枯竭感!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骸骨生前,难道也拥有类似“双全手”的力量?还是说,他们是被某种力量“抽取”或“献祭”了生命本源?

“果然……”王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带著一丝冷意,“『影焰阁』观测记录的,不仅仅是『天象』与『异数』……还有这些被遗忘在时光夹缝中的……『祭品』,或者说,『失败品』。”

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那片“死寂”区域的边缘,银白的眼眸仿佛能洞穿黑暗,凝视著那片区域中央,以及那些散落的诡异骸骨。

“这里,曾是一个古老的『仪式场』,或者……『实验场』。”王墨缓缓说道,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激起轻微的回音,“以地脉淤塞之地的混沌煞气为屏障,以特殊手法剥离、转化、乃至『嫁接』生命本源与灵魂特质……手段残酷而古老。这些骸骨,便是仪式的『材料』,或是实验的『残渣』。他们的生命与力量,被强行抽取、扭曲,最终湮灭於此,怨念与残力融入地脉煞气,万载不散。”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吕良身上,尤其是在他胸前那散发琥珀微光的位置:“『影焰阁』的『观星引』指向此处,恐怕不仅仅是记录。更可能……是在『標记』这个与『生命本源操控』相关的古老禁忌之地。而你身上的『双全手』,恰好触动了这『標记』。”

吕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比暗河之水更加冰冷。祭品?失败品?生命本源的剥离与嫁接?这一切,与端木瑛被掠夺“双全手”核心、吕家获得“明魂术”的往事,何其相似!只是更加古老,更加血腥,更加……不计代价!

难道,“影焰阁”早就知道这里?他们观测、记录这种禁忌之事,目的究竟是什么?这张“观星引”,將自己引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验证?警告?还是……將自己也视为下一个可能的“观测样本”,甚至……“祭品”?

就在他心中惊涛骇浪之际,怀中的“观星引”光芒忽然剧烈地“闪烁”起来!那温润的琥珀色光晕忽明忽暗,纸片上的塔焰符號摇曳得近乎疯狂!与此同时,前方那片“死寂”区域的最中央,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虚空中,一点暗红色的、如同乾涸血跡般的光点,毫无徵兆地浮现出来!

光点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隨即迅速扩大、拉伸,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令人望之目眩的、由无数扭曲符文和几何线条构成的立体图案!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腐朽、衰败、却又带著某种诡异“活性”的恐怖气息!更可怕的是,隨著这图案的出现,周围地脉中淤积的煞气与那些骸骨残留的怨念残力,如同受到召唤,开始疯狂地向图案匯聚,被其吸收、转化!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古老血腥、绝望哀嚎与禁忌知识的庞大“信息流”与“吸扯力”,从那旋转的暗红图案中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漩涡,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目標,直指吕良——或者说,直指他体內那与这古老仪式场隱隱共鸣的“双全手”之力,以及他怀中那“观星引”!

陷阱!果然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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