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旧渊新途与天星暗语 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山风穿过密林,带来草木与泥土的气息,彻底洗去了地底淤积的阴湿。吕良靠在一棵粗大的古树旁,闭目调息。掌心那枚琥珀色“叶片”持续散发著温润的能量,配合蓝手对內景的梳理,迅速平復著因在观测点“信息交锋”而產生的精神疲惫与灵魂细微扰动。
王墨则站在稍高处的岩石上,目光投向东南方向连绵的群山剪影,似乎在测算著什么。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旧的青铜罗盘,指针並非指向南北,而是以一种缓慢的、不规律的轨跡微微颤动,偶尔指向某个方位时会短暂停滯,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我们还在『沉骨渊』的影响范围边缘。”王墨收起罗盘,跳下岩石,“地脉淤塞造成的时空轻微扭曲並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其稀薄。这对我们有利,天然的干扰能削弱『天罗』系统的扫描精度,前提是我们自己不暴露明显的能量特徵。”
吕良睁开眼,银眸在夜色中清澈:“您之前提到一个去处,是哪里?”
“北地,葬龙原。”王墨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但吕良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那是一片古战场遗蹟,也是数个上古地脉断裂带的交匯处。环境极端恶劣,终年笼罩著混乱的元磁风暴和空间裂隙,现代电子设备几乎全部失效,异人的常规感知和术法也会受到严重干扰。更重要的是,那里残留著太多古老、破碎、互相衝突的能量场和意志碎片,如同一个巨大的、永不消散的『信息噪音场』。”
吕良立刻明白了王墨的意图:“这样的环境,可以最大程度地干扰『天罗』的规则网络扫描,也能掩盖我体內的『標记』波动?甚至……可能找到解决『標记』的方法?”
“干扰和掩盖是肯定的。至於解决方法……”王墨顿了顿,“葬龙原深处,传说有上古时期残留的『归墟之隙』,那是物质与能量,甚至信息与因果都趋向於『归零』或『重塑』的特殊地带。若能在其中找到相对稳定的『隙点』,藉助那里的特性,或许有机会將古阵留下的『標记』彻底剥离、湮灭,或者……转化。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风险极大。葬龙原本身,就是一片死亡绝地,深入者十不存一。”
吕良沉默了片刻,望向自己新生的双手。月光下,皮肤纹理清晰,蕴含著旺盛的生命力,却也背负著来自古老恶意的烙印。他想起津门小院中初获新生的茫然,想起碧游村洞窟里调和能量的尝试,想起沉骨渊水潭边险些被抽乾的绝望,也想起刚才石室中主动“欺骗”古老观测者的决断。
“十不存一……”他轻声重复,然后抬起头,银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总比带著这个『標记』,永远被追踪、被算计,甚至可能在某一天被无形之力拖入绝境要好。至少,葬龙原的风险,是我们主动去面对的。”
王墨看著他的眼睛,几秒后,微微頷首:“道心未移,反而更凝实了。很好。”他话锋一转,“但去葬龙原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首先,是彻底检查你体內『標记』的现状,评估其活性与潜在风险。其次,需要为你准备一些能在极端混乱能量环境中保护灵魂、稳定自身『性命』根基的东西。最后,我们需要规划一条儘可能隱蔽的路线,避开公司常规监控网络和可能存在的其他追踪者。”
“现在开始检查?”吕良问。
王墨摇头:“此地不宜久留。虽然『沉骨渊』边缘有干扰,但我们破土而出的动静,以及你刚才在观测点的小动作,都可能產生一些我们暂时无法察觉的涟漪。先离开这片山区,找一个更临时、更普通的落脚点。”
他辨明方向,率先向山下掠去,身形在林木间飘忽不定,仿佛融入了夜色的流动。吕良紧隨其后,改良后的隱镜印全力运转,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步伐轻盈而精准,不再是最初离开吕家村时那种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蹌。
两人的速度极快,在天亮前,已远离那片原始森林,进入了一条偏僻的县级公路旁的荒废道观。道观很小,仅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坍塌的厢房,蛛网遍布,神像残破,早已没了香火。
王墨在正殿角落清理出一块地方,布下了一个小范围的简易“避息阵”,並非之前津门小院那种精细的扰灵阵,而是更侧重於隔绝內部细微能量波动外泄,对外则模擬出自然的荒芜衰败之气。
“这里可以暂歇半日。”王墨盘膝坐下,“现在,放鬆心神,內观自身。我会以『探微指』辅助,重点检查你灵魂基底外围,尤其是古阵『標记』可能附著或隱藏的区域。不要抵抗我的探查,但保持蓝手的『清明』,隨时反馈任何异常感觉。”
吕良依言坐下,闭目凝神。蓝手意识沉入內景,灵魂基底如同静謐深海,表面光洁,深处则蕴含著双全手力量的源泉与端木瑛记忆的碎片光斑。他重点感知那些与古阵產生过共鸣的区域,尤其是红手之力被“標记”时曾有过灼热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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