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朱棣:老十七你安心去吧,哥给你烧一百个宫女!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没死啊!”
朱权更委屈,抱得更紧:“四哥你盼著我死啊?我还等著吃肉呢!”
朱棣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从悲痛到错愕,再到恼羞成怒,最后化作冲天岩浆。
被当猴耍了。
社死现场。
他朱棣!
燕王!
刚才对著大活人哭著喊著烧一百个宫女?
还被李景隆这个金陵第一大嘴巴看个正著?
这要是传回京城,他还要不要在九边混了?
“李!景!隆!”
朱棣缓缓转头,脖子咔吧作响,目光凶得要吃人。
“你早看见了?”
“你在旁边看戏?”
“觉得本王很好笑?”
李景隆笑容僵住。
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不跑,这辈子就不用跑了。
“那个……殿下,误会!臣刚出来……”
李景隆一边后退一边摆手,姿態保持著该死的优雅:“臣想起来太孙找我商量羊毛定价……哎哎哎!別打脸!啊!”
砰!
一只硕大的拳头带著毕生羞愤,狠狠砸在李景隆那张號称“金陵第一美男”的脸上。
“我让你看戏!”
“我让你笑!”
“我特么让你优雅!”
这一夜,古北口关墙下多一种打击乐。
拳拳到肉的闷响,夹杂著李景隆杀猪般的惨叫。
“別打脸!那是臣吃饭的脸啊!”
“错了!真错了!啊——那儿不行!秦淮河的姑娘们会伤心的!”
朱权坐在地上呆呆看著。
突然不觉得腿疼了。
看著四哥按著那个银甲討厌鬼暴揍,久违的安全感像暖流包裹全身。
这就是家。
只要四哥在,天塌下来有人顶。
半晌。
朱棣气喘吁吁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鼻血。
地上的李景隆捂著熊猫眼缩成一团,那身瀟洒银甲全是脚印。
朱棣转身,大步走到朱权面前。
这次没犹豫。
没嫌弃臭味。
他一把將地上烂泥一样的弟弟拽起来,狠狠揉进怀里。
“没死就好。”
朱棣声音发闷,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哽咽:“没死就好……你要是死了,哥咋跟大哥交代……”
朱权愣了一下,眼眶湿润。
“四哥……”
“行了,別嚎了,丟人。”
朱棣鬆开手,粗鲁地用袖子擦掉朱权脸上的血污:“好歹是个塞王,把你那鼻涕收收!”
他解下带著体温的大氅,把朱权裹成粽子。
“走。”
朱棣弯腰,一把背起朱权。
就像小时候背著不想走路的弟弟。
朱权趴在宽厚的背上,吸著鼻涕:“哥,去哪?我不回大寧了,那是伤心地……我想回家……”
“回个屁大寧。”
朱棣託了托弟弟屁股,大步往关內走。
风雪吹乱鬍鬚,吹不散眼里的决意。
“咱们回南京。”
“去见老爷子。”
“有些帐,咱们兄弟几个,得当著老爷子的面,跟这天下好好算一算!”
……
千里之外。
金陵,应天府。
皇城內。
子时已过。
大殿內没有薰香,只有一股子浓烈到呛鼻的墨汁味,混合著老人身上特有的、类似於枯木般的暮气。
朱元璋没坐龙椅,那个位置太高,太冷。
他盘腿坐在御阶上,屁股底下垫著个有些磨损的明黄软垫。
他手里攥著一卷已经翻烂了的《大明律》,眼睛却死死盯著殿门外那片黑得像墨汁一样的夜色。
“什么时辰了?”朱元璋开口。
大太监王景弘跪在一旁。
他太熟悉这位老主子了。
越是平静,说明心里的那座火山压得越实。
一旦喷出来,就是人头滚滚,血流漂杵。
“回皇爷……丑时刚过。”王景弘声音抖得像筛糠:“夜深了,您……歇歇?”
“歇?”朱元璋冷笑一声,把手里的书狠狠摔在地上。
“怎么歇?”
“標儿走了……老四和老十七在北边生死未卜。那个小兔崽子带著两万人就敢往狼窝里钻!”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眼前黑一下,身形晃了晃。
王景弘嚇得魂飞魄散,刚要伸手去扶,就被朱元璋一把甩开。
“滚开!咱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朱元璋赤著脚来回踱步。
“兵部那帮废物!三天了!整整三天!连个屁的消息都没有!”
“说什么寧王卫全军覆没,说什么燕王被困古北口……都是放屁!”
朱元璋指著殿外骂道:“咱的儿子,咱知道!老四那是属狼的,只有他咬人,没人能咬他!还有雄英……”
提到这个名字,朱元璋的骂声顿住。
那个死而復生的大孙子。
那个留下一封信,说要带回一个“不一样的大明”的孩子。
如果他也折在里头……
朱元璋的胸口剧烈起伏,那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彻骨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突然觉得冷,冷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午门外,登闻鼓响了。
这鼓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每一声都带著撕裂夜空的悽厉。
紧接著,是一阵如同疯马般的脚步声,伴隨著嘶哑到几乎破音的咆哮,穿透重重宫门,直刺皇宫。
“八百里加急!!!”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阻拦者死!!”
朱元璋猛地转身,浑浊的眼珠子里瞬间爆出一团精光,那是一种择人而噬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