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血舞黑风林 枯荣道
“咱们这位叶萧师兄也是真厉害,才入门三年,就已经是外门前十的高手了。听说他修炼的那门《玄阴煞剑》,阴毒无比,连炼气八层的老手都不敢招惹。”
“那是!也不看看叶师兄是什么出身!听说他当年为了求道,连自家族人都……嘿嘿,够狠才能成大事嘛!”
叶萧。
真的是他。
他也在青云宗!而且已经是外门前十!
月姬死死扣住手中的“寒月”短剑,指节发白。那股被压抑了三年的仇恨,如同火山爆发般衝击著她的理智。
杀!杀了他们!问出叶萧在哪里!
她体內的玄阴灵力开始暴走,周围的草木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
“谁?!”
那个炼气五层的麻子脸极其敏锐,瞬间察觉到了这股寒意,手中的法剑猛地指向月姬藏身的灌木丛。
“滚出来!”
暴露了。
月姬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疯狂瞬间被一抹极致的冷静所取代。
这是主人教她的:愤怒会让你拔刀更快,但冷静才能让你活下来捅进敌人的心臟。
她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她,衣衫襤褸,香肩半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张沾著血污却依旧绝美的脸上,带著一种楚楚可怜的惊慌。
“师……师兄,別杀我……”
她的声音颤抖,带著哭腔,那双桃花眼泪光盈盈,瞬间激发了这三个男人心底最骯脏的欲望。
“哟?是个妞?”麻子脸一愣,隨即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还是个极品!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標誌的小娘子?”
“看她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咱们宗门的杂役弟子?”
“管她是什么弟子!”麻子脸收起法剑,搓著手逼近,“在这黑风林,死个人就像死只蚂蚁。小娘子,遇到我们算你运气好,只要你把哥几个伺候舒服了……”
另外两个弟子也发出了猥琐的笑声,成合围之势包抄过来。
在他们眼里,月姬只是一个炼气初期(她刻意压制了气息)、受了伤的弱女子,是待宰的羔羊。
月姬怯生生地后退,直到背靠在一棵大树上,退无可退。
“真……真的不杀我吗?”她抬起头,眼神迷离,仿佛已经被嚇傻了。
“当然,哥哥怎么捨得杀……”
麻子脸的手即將触碰到月姬脸颊的那一刻。
月姬笑了。
那笑容妖艷得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那就请哥哥……去死吧。”
天魔舞·幻梦。
一股粉红色的灵力波动从月姬眼中射出,那是《素女心经》中的迷魂术,虽然对高阶修士无用,但在这一瞬间的近距离爆发,足以让这三个精虫上脑的蠢货失神一息。
一息,足够了。
寒光乍现!
月姬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悽厉的月光。
噗!噗!
两声轻响。
左右那两个弟子的喉咙同时喷出鲜血,捂著脖子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著淫笑。
“贱人!你敢!”
麻子脸毕竟是炼气五层,在生死关头强行挣脱了幻术,怒吼著一掌拍向月姬。
这一掌含怒而出,灵力激盪。
月姬避无可避。
但她没有避。她不退反进,任由那一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左肩上。
“咔嚓!”
肩骨碎裂的剧痛传来,月姬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借著这股推力,身体如同一条缠树的毒蛇,瞬间贴近了麻子脸的怀里。
手中的短剑,自下而上,精准地刺入了他的下顎,直贯脑髓!
“第九十九。”
月姬贴在麻子脸的耳边,轻声低语,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
“第一百。”
她猛地拔出短剑,鲜血喷了她满脸。
麻子脸瞪大了眼睛,尸体缓缓滑落。
月姬站在三具尸体中间,左肩塌陷,浑身是血。但她没有倒下,反而从那个麻子脸的储物袋里,翻出了一块刻著“外门前十·叶”字的腰牌。
她紧紧攥著那块腰牌,尖锐的稜角刺破了掌心。
“主人……”
月姬喃喃自语,看向杂役院的方向。
她不能现在就去找叶萧拼命。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信,炼气四层对上外门前十,是送死。而且,她的命是主人的,没有主人的允许,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我会变强。”
“强到能亲手把你的头颅拧下来,献给主人当酒杯。”
月姬將腰牌贴身收好,那是她復仇的信物,也是她未来必须求助於顾清的筹码。
她拖著伤躯,在雨中一瘸一拐地走向最后一头妖兽的巢穴。
一百之数已满,但她还要杀最后一只。
为了庆祝这迟到了三年的……目標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