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 安全屋中的对峙与往事的阴影  追源者不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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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看向刘臻:“而这个符號,就標记在那些见不得光的收支和那些处理『特殊货物』的船员名字旁边。它从那个时候起,就是『漕帮』核心圈子的標记。”

刘臻紧紧盯著那些照片,仿佛能透过影像,触摸到那段血腥而黑暗的歷史。父亲的研究,竟然与近百年前的罪恶如此清晰地联繫在了一起!

“你从哪里搞到这些的?”他难以置信地问。

“这你不需要知道。”迟雪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要知道,这个符號代表的东西,比你想的更古老,更邪恶。它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组织的標识,它更像一种传承下来的诅咒。披著『漕帮』外衣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某些核心的规矩和標记,却一直延续了下来。现在的这个『漕帮』,做的就是古董和文物的黑市买卖,特別是某些有特殊来歷、承载著秘密和歷史的东西。”

特殊来歷?承载秘密?柳絮的话再次得到印证!

“他们为什么杀我父亲?就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符號的歷史?”刘臻追问,心臟揪紧。

“不。”迟雪摇头,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因为你父亲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现在正在寻找的一件『特殊的货物』。一件他们认为必须拿到手,不惜一切代价封口的东西。”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件可能和『帐房先生』直接相关的东西。”

帐房先生!那个幽灵般的代號!

“是什么东西?”刘臻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迟雪的回答让刘臻一愣,“这是我一直在查,却始终无法触及的核心。但你父亲的研究方向,他最后接触的人,很可能指向那样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如此紧张,不惜灭口,也要收回所有可能相关的线索,包括你。”

她看向刘臻,黑眸中情绪复杂:“刘臻,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像的更危险。你不仅仅是在为你父亲復仇,你更是在试图撬动一个扎根极深、流淌著百年恶意的庞然大物。他们不会放过你。”

刘臻沉默了。迟雪的话,像一块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他原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真相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些,却显得更加庞大和恐怖。父亲的死,周昊天的背叛,连续的追杀这一切的背后,竟然牵扯著如此深远的黑幕。

“你为什么帮我?”他再次问出这个核心问题,目光灼灼地逼视著迟雪,“你说你和他们也有仇?什么仇?”

迟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荒芜的果园,侧脸线条绷紧,过了许久,才用一种极其压抑的、仿佛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声音说道:

“我姐姐迟雨。她是一名海关缉私队的调查员。五年前,她在调查一批走私文物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官方结论是意外落水,但我知道不是。”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和冰冷,“她最后一份加密的工作周报里,提到了一个词『漕帮新脉』。她查到的东西,肯定触及了他们的核心。”

她猛地转回头,盯著刘臻,那双总是冷静的黑眸里,此刻燃烧著近乎疯狂的火焰:“所以我必须查下去!我必须知道他们是谁!我必须知道我姐姐到底遭遇了什么!而你,刘臻,你现在踩著的路,很可能就是我姐姐当年走过的!我们是在同一个深渊里挣扎的人!”

她的声音在最后微微颤抖,泄露了那冰冷麵具下汹涌的情感。

刘臻怔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她那深不见底的悲伤和復仇的执念。这解释了她为何如此神秘,如此执著,如此不惜一切。

共同的敌人。这一刻,这个词才有了真正沉甸甸的分量。

安全屋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窗外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

怀疑並未完全消失,但一种基於共同痛苦和目標的理解,悄然在两人之间建立。

“接下来怎么办?”刘臻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

迟雪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復了之前的冷静:“你需要彻底消失一段时间。警方那边,高峰或许能暂时替你挡一下,但不能完全信任。『漕帮』的触角比你想的更深。我会给你提供一个新的身份和落脚点。而你。”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需要从你父亲最后的研究入手,从他最后接触的人查起。他是歷史学家,他要查那样『特殊的货物』,一定会留下痕跡,一定会諮询某些领域的专家。找到那条线,我们才能知道,『帐房先生』到底在找什么。”

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这个人,叫顾青山,是市博物馆退休的老研究员,专攻地方史和民俗学,性格古怪,但肚子里有真货。他是你父亲生前最后几个月,见面次数最多的人。从他开始。”

刘臻接过纸条,看著上面的名字,仿佛握住了一条新的、通往迷雾深处的线头。

刘臻的路,在经歷了爆炸、枪击和生死逃亡后,终於在一个破败的安全屋里,与另一段沉重的往事交匯,指向了一个更明確的方向。

而他也深知,自己即將面对的,是一个比杀手和清道夫更难以捉摸的对手——一个深藏在歷史尘埃和学者面具下的,可能知晓关键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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