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死时速与印章之谜 追源者不弃
他皱紧眉头。方法不对?需要特殊的印泥?或者他想起父亲笔记里提过的一些古老密写技术。
他咬破自己仍在流血的手背,將鲜血涂抹在印章底部,再次用力按压在纸张上!
这一次,纸张上终於显现出痕跡!但並非文字,而是一片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微点和线构成的、仿佛星空图或者某种加密矩阵般的诡异图案!
每一张纸按压后显示的图案都略有不同!
刘臻的心臟再次狂跳起来!原来如此!需要特定的媒介(比如血液?)才能显影!而显影出来的不是文字,是更复杂的密码或者地图!
这远超他的破译能力!他需要迟雪!需要高峰!需要专业的设备和分析!
他小心翼翼地將印章和所有纸张收好,强忍疲惫和伤痛,再次起身。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联繫他们。
他向著远离公路的荒野深处走去,试图彻底摆脱任何可能的追踪。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天色渐渐亮起,荒野上瀰漫著晨雾。他找到一处废弃的农用泵站,暂时躲进去处理伤口,並拿出那部与迟雪联繫的备用手机。
就在他准备开机发送信息的瞬间——
“嗡。”
手机屏幕竟然自己亮了起来!一条新的加密信息,在他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直接显示在屏幕上!
“向北五公里,废弃气象站。顶层。一个人来。有『帐房先生』的消息。——迟雪”
刘臻的呼吸骤然停止!
迟雪!她竟然主动联繫他!而且直接发送到了这台理论上绝对隔离的手机上!她怎么知道他的位置?她一直在监视他?!而且“帐房先生”的消息?!
巨大的震惊和疑虑瞬间淹没了他。这是一个陷阱?还是真正的转机?
“帐房先生”这个隱藏在一切迷雾背后的终极黑影,迟雪竟然找到了线索?
他看著那条信息,又看了看贴身收藏的印章和密码图。最终,对真相的极度渴望压倒了疑虑。
他必须去。
他清理了血跡,再次上路,向著北方的气象站迂迴前进。
废弃气象站立在一座孤零零的小山包上,破败的白色球状雷达罩在晨雾中若隱若现。他如同幽灵般潜入,沿著锈蚀的消防梯爬上顶层。
顶层是一个空旷的环形房间,玻璃大多破碎,风声呼啸。一个人影背对著他,站在窗边,望著窗外的雾气,正是迟雪。
她转过身,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种深沉的凝重。她看了一眼刘臻血跡斑斑的手和疲惫但锐利的眼神,没有任何寒暄。
“你拿到了『密钥』和『图谱』。”她的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刘臻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著她。
“时间不多了,『暗河』的全面搜捕网正在收拢,高峰的压力也到了极限。”迟雪语速很快,“我长话短说。我查到了『帐房先生』早期的一个化名和一个可能与他有关的、早已停用的秘密通讯方式。方式很古老,需要特定的密码本和触发信號才能激活可能残留的记录。”
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复杂的频率及代码序列。
“这个人,叫『老默』,是邮电系统退休的资深工程师,或许是目前唯一还可能懂得如何操作那种老式设备並愿意帮忙的人。找到他,告诉他『青瓷花瓶碎了』,这是触发语。他可能会帮你尝试检索。这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刘臻接过纸条,心中的疑虑更深:“你为什么自己不去?”
迟雪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深的阴影和痛苦:“我不能露面。『他们』认识我。我出现,只会让『老默』立刻消失。”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姐姐当年可能也查到过类似的东西。”
刘臻沉默了。他看著迟雪眼中那无法偽装的痛楚,心中的戒备稍稍鬆动。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迟雪的眼神恢復冰冷,“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揭开『帐房先生』真面目的线索。选择权在你。”她看了一眼窗外,“你该走了。从东面下山,山下有辆没锁的旧摩托车,能帮你节省时间。”
说完,她不再看刘臻,转身再次望向窗外的浓雾,背影显得孤独而决绝。
刘臻握紧纸条,深深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不再犹豫,转身迅速离开。
下山的路上,他果然找到一辆破旧但油料充足的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他骑上摩托车,向著城市方向驶去。手中那张写著“老默”信息的纸条,仿佛重若千钧。
刘臻的路,在经歷了工厂的生死搏杀和迟雪突如其来的信息后,再次指向了一个神秘的退休工程师和一个尘封已久的古老通讯方式。
“帐房先生”的影子,似乎终於要在尘封的记录中,显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