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招招手，原本在土堆上的衣服自动下落到希斯身边。

“戏法就是方便。”

闻言，白毛罕见地没有冷哼一声。

“现在，很多事情没法得出结论了。”露西尔放下手杖，在一块相对乾净的草地坐下来：“但事情基本可以还原清楚——拉斐尔只不过是那个『主』隨意发展的一个成员对象。

这些怪物都是被“主”使用的高环法术控制的，而拉斐尔只起到了指挥、决定入侵时间的作用。

可哪怕是替那位“主”做这么点小事，他也得通过自残身体完成，无论是双腿折断还是现在身上的伤口……”

“真是傻得可怜。”

希斯怔怔地盯著年轻人毫无血色的面容。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白毛轻轻朝他丟了块石头：

“至於商队遇袭，大概是那些怪物自发的清剿行为，那位『主』应该给它们下达过特殊指令，类似於『不能让破坏献祭仪式的可疑人群接近特克村』。”

听著露西尔的分析，希斯只觉得脑袋在嗡嗡响。

“潜伏在王都的偽牧师高斯，和拉斐尔、『主』隶属同一个组织，前者知道特克村有一场献祭后，应该是想赶过来占个便宜。

我原以为是怀特费了劲，巴结到了那位诺特丹的子爵，但现在看来，这里面高斯的功劳倒是不小。”

露西尔声音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轻声道：

“你……有在听吗？”

“分析得很清楚，脑袋挺灵光的。”希斯语气平静得出奇：“露西尔。”

“嗯？”

“拉斐尔的尸体会怎么处理？”

“唔……按照我们那边治安官的做法，会用圣火净化。”露西尔声音小了不少：“信仰守序善良神明的神职人员是最痛恨这些邪教徒，更何况，特克村死了不少人。”

“明白了。”

沉默中，希斯没再说话。

他在处理脑海中的混杂记忆。

没有阻止拉斐尔的死亡，也没有成功终结特克村的献祭，这无疑是他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

不过。

如今，他可以依靠金手指去更大的城镇赚取金幣，再通过多重就职成为没有短板的职业者，从此在这个异世界摆脱平庸。

但——

“你知道『主』来自哪个组织吗？”

露西尔愣了一下，掰著手指，思考片刻后又摇摇头：

“不知道。”

但她很快插嘴：

“那个……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没，要是不想拉斐尔被治安官带回去，你可以先找个地方藏——”

“必须得交给治安官。”

希斯语气坚定。

“为什么？”

“治安官中可能会有职业者能使用『死者交谈』，问出『主』所在的组织。”

“不能吧……一般邪教都会提前在信徒上设下某种禁制。”

“那也可以通过黑色符文来大致判断分析。”

“你想干什么，找到『主』？”露西尔问道。

“嗯，他在塞拜德斯，我得去找他。”

“那起码是成名很多年的职业者，你……”

“我知道啊。”

希斯轻嘆口气：“但杀了他只是第一步，最重要是弄清楚他所在的组织。

我想把这个世界的异端统统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