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高维度的碾压，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他感觉到了。

那个存在，那个在医院里的恐怖存在，刚刚做了一件足以震动整个神界的事情。

他把规则给捏碎了。

他把这个世界的“法”，踩在了脚下。

提尔在颤抖，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在向那个存在表示臣服，表示自己绝无敌意，甚至愿意献上自己的忠诚，只求那个存在不要把目光投向这里。

哪怕只是隨意的一瞥，提尔觉得，自己都会像刚才那个消失的天使一样，灰飞烟灭。

“混蛋！废物！垃圾！”

李昊踹累了，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看著像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提尔，欲哭无泪。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好了我是主角吗？

不是说好了钞能力无敌吗？

为什么我的神在跪著？为什么苏灵那个贱人到现在还没死？

“等等……”

李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座死寂的医院大楼。

提尔是向著那个方向跪的。

难道说……

那个让a+级神祇都要跪拜的恐怖源头，就在医院里？

是s级boss三角头？

不对！

三角头虽然强，但绝对不可能让提尔怕成这样！

提尔可是神！

三角头只是个怪物！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一股寒气从李昊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忽然想起，就在刚刚，苏灵带著那个平平无奇的道士，走进了那扇大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拼命想要驱散脑海里那个荒谬的念头。

“那个道士……就是个算命的……他就是个骗子……”

就在这时。

医院那扇紧闭的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开了。

李昊嚇得差点跳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提尔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著门口。

浓雾翻滚。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

他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淡然，仿佛刚逛完自家的后花园，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这里真无聊”的嫌弃。

而在他身后，跟著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苏灵。

此时的苏灵，手里拋玩著一颗黑色的金属球，脸上掛著那种让李昊想撕碎，轻鬆写意的笑容。

他们毫髮无损。

连衣服角都没皱一下。

李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亚当呢？

米迦勒呢？

三角头呢？

那些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存在呢？

都去哪了？

通天走出大门，脚步微微一顿。

他並没有看李昊，这种螻蚁不值得他浪费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了趴在路边的提尔身上。

“哦？”

通天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你这小神，倒是个懂事的。”

听到这句话。

趴在地上的提尔，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深了，甚至发出了一声类似討好的呜咽声。

李昊：“……”

苏灵：“……”

这一刻，李昊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