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庇护,压迫 长生从全知天书开始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
赵诚摇摇头,心中喟嘆。
人有秉性。
吴萱个性软弱,往日有丈夫依凭,日子勉强过得去。如今只剩自己,方寸自然大乱。
赵诚毕竟是外人。
如此世道,能帮一时,不能帮一世。言语提点,希望她能自己想明白,才是最好的。
赵诚也不急著说其他事情,立在一侧。
半响,啜泣之声才算是停下。
赵诚知她心绪平復,这才道明自己来意。
“烈阳草,五两银子一株了?”吴萱小嘴微张,有些惊讶,“那牛欢还说三两全收了,我差点就卖掉了。”
又有那牛欢的事?
赵诚心中还以为已被捷足先登,忙问:“还剩多少?”
“我不敢与那牛妖交易,所以一株都没卖。”
吴萱说著,回屋去取出来一个锦盒,递给赵诚。
赵诚展开锦盒,药植芬芳扑鼻而来。
恰好是三十株烈阳草。
他当即取出钱袋,掂了掂,语气却有些不好意思:
“萱姐,合该给你一百五十两银子的,但我这里只有一百两。”
“等兄长醒了,一定会把剩下的款子筹回给你……我可以立誓!”
唯恐她不相信,赵诚正欲立誓。
吴萱却摇摇头,將钱袋推了回来。
“亡夫常说,赵大哥对他多有照拂,不知如何回报恩义。”
“他既已死,我也用不上,便送了给你们吧。”
“若真能帮上你们,也算亡夫与我的一份心意,切莫推辞。”
说完。
又想起赵家兄弟一向计较分明,唯恐赵诚再推迟,吴萱面色羞红,再道:
“你要真想买下,便算我暂借与你。”
“等我再嫁,税负没那么高之后,你再还我。”
亡夫新丧,又无子嗣抚养,此地不讲贞节牌坊那种东西。
吴萱如今也算未婚未育,税率亦是三税一。
想到此节。
赵诚这才不再坚持。
燕云郡內,人既被法则庇护,也被法则压迫。
赵诚知她有心襄助,连声道谢,又叮嘱了几句该如何对付王烈此等泼皮。
这才告別吴萱,揣上草药,自回家去。
……
一入家门,便又察觉到凌厉的寒意。
较之今早,冷意更甚,兄长的病情似乎又翻覆了。
赵诚放下锦盒,步入臥房。
手搭在兄长脉门上,递出灵气查探。
他不通医术,却能凭藉修士灵气,判断兄长躯体当前的状况。
遍体的寒气鬱结。
纯靠火系功法自行运转,以及火灵根的自生阳火在默默抵抗。
一旦抵御不住,寒气外溢,便有生命之危。
赤阳草,能短暂压制寒气。
“要采鬼幽草,便要往大黑山,还务必要待一夜,可能需要两日光景。”
“要提前服用足够,才能压住寒气。”
望向墙角,只余三叶的赤阳草。
“都服了吧。”
“行事小心些,有天书指引,採药之事应当无碍。”
赵诚將草叶全部摘下,给兄长服下。
此刻还未病发,因此並不似一开始服用时,火焰与冰晶相撞,而导致的满室蒸腾。
如今药力尽化於內,內火自生,料想能压制寒气许久。
赵诚外出看了看天色。
未到正午,此刻出发未免太早。
昨夜至今,接连奔波,此刻精神稍显疲乏。
赵诚怕影响到今夜採药,便在地上铺了一张竹蓆,也不修炼,饱饱地睡了一觉。
养足精神,安顿好病人。
赵诚戴上绒丝手套,往大黑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