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 面朝天子  步剑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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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他相对而坐的张守珪亦生的高大魁伟,仪表堂堂,面见圣上人不见丝毫拘谨,仍能朗声谈笑,正是方得胜而归的边关大將应有的气度。

年前,契丹首领屈剌和可突干侵扰边境,在张守珪大军出征后又遣派使者诈降,意图诱使唐军入陷阱,但计谋却被张守珪识破,张守珪將计就计,孤军深入直取敌首,反將屈剌,可突干二人斩杀,大破契丹军马,而屈剌和可突乾的首级也被送往东都,悬掛在天津桥的南门。

而张守珪也奉旨亲往洛阳献捷,今日早朝之上,被李隆基当场加封为辅国大將军,右羽林大將军兼御史大夫,功勋之盛,当世少有。而早朝散去,李隆基依然意犹未尽,拉著张守珪君臣交心长谈。

此时,李隆基正翻阅著军勛册,戏侃道:“爱卿这册勛簿,军勛首位的安禄山听闻是爱卿义子,卿內举不避亲,当真有古先贤之风。”

张守珪毫无愧色道:“非是臣偏私,实乃这安禄山作战悍勇异常,每战必身先士卒,今次只他一人,便斩首十三,而且也颇有谋略,所率军队常能以少胜多,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李隆基轻咦一声,起了兴致,道:“当真如此,倒引起了朕的兴致,此次他可曾跟隨献捷而来,朕想见他一见。”

张守珪道:“化外胡儿,不识礼数,臣恐他行事粗莽,衝撞了天顏,便將他留在西郊大营。”

李隆基笑道:“胡人心思单纯,只需能对君上赤诚便可,礼数嘛,隨心便好,爱卿下次不妨把他带来。”李隆基说著,硃笔一勾,在旁边写下,进两级,擢衙前討击使。

张守珪见状,刚要替安禄山拜谢君恩,此时一內侍请入,將一纸奏章递交李隆基手上,李隆基摊开一看,当即笑容消失,面上若乌云密布。

张守珪心头正疑,却听皇帝道:“爱卿,听说司马真人座下弟子张守志张真人是你同胞亲弟?”

张守珪不明所以,却也如实答道:“正是。”

李隆基頷首道:“如此说来,卿也不算是外人,这奏章你也看看吧。”

张守珪接过奏章,看了几眼便面容大变,震惊道:“司马真人他被杀了?”

李隆基轻揉著太阳穴,片刻后,下令道:“元之,朕待会擬旨,先帮朕记下,司马真人德高望勛,执掌天下道篆数十年,如今无疾而终,羽化飞天,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諡『正一先生』”隨后意味深长的看向张守珪一眼。

张守珪为官数十载,知晓武后则天重佛抑道,而李隆基为了消除武后影响,虽明面上不说,但总是偏向道门,暗中压制佛门。如今佛道大会將近,而身为道门领袖司马承禎却在自家道观中被杀,无疑是坏了皇帝的计划。只皇帝一个眼神,张守珪当即明了,改口道:“司马真人本就是方外之人,无疾而终,回归天上也是应该,陛下万莫悲伤。”

李隆基点点头道:“卿果然知我心意,又对身旁內侍道:“元之,去,差些伶俐人將司天台灵台郎戚老请来。”

张守珪心头又是暗疑,司天台,又称太史监,钦天监,不过是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的閒散衙门,而灵台郎不过区区七品,皇帝为何会在此时传唤一个小小灵台郎,而语气又是慎之又慎,还动用了一个『请』字。

而被李隆基唤做『元之』的太监,也就是鼎鼎大名的高力士躬身应道:“陛下,您忘了,戚老他已於半年前辞官养老了,如今司天台灵台郎已另换他人了。”

李隆基神情一黯,道:“怎连他也不在了,罢了,不管接任者是谁,都將他与我请来。”

高力士一诺,便下去安排了,李隆基闭目扶额,也不再说话,张守珪心知皇帝心绪不佳,此时既不敢出声,又不能退去,只感如坐针毡,好在过不多会,高力士便已回返,身后还领著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並未穿官服,只身著一身紫袍,却更显他面容英挺,气宇轩昂,进入书房之中,张守珪只觉气氛一轻,好像罩在头顶的无形阴云都散去几分。

便见那紫衣青年不卑不亢的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臣,司天台灵台郎慕紫轩,见过吾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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