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离开 下 权游:我,伊蒙德
高空之上,戴蒙·坦格利安骑在“血虫”科拉克休背上,眯眼看著下方的动静。
看著庞大的瓦格哈尔开始准备的起飞动作。
他的血虫,科拉克休那怕是龙中异类,生长极快,但也只拥有瓦格哈尔三分之一的体型。
科拉克休,整个身体猩红如血,翼膜间脉络分明,在空中盘旋的姿態,带著掠食者特有的侵略感。
凶残、好战、狡猾。也是这头龙的性格,就如他主人一般。
戴蒙没有穿盔甲,只一件简单的黑红色皮衣,银色长髮在风中狂舞。
“来了?”他嘴角微扬。
科拉克休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调整翅膀角度,开始缓缓下降高度,却保持在一个微妙的距离。
足够近以监视,足够远以应对突发情况。
戴蒙了解瓦格哈尔。这头老母龙是暴躁的、脾气不可预测。
也曾属於他的妻子兰娜尔。
现在,一个十二岁的疯子驾驭她。
“疯子…”戴蒙低声说,不知是在说伊蒙德,还是在说曾经的自己。
他曾是王国最危险的王子,跑去东大陆,当一个佣兵,只为享受杀人的感觉。
在君临街头,重新组建一只服从於他的金袍子(都城守备队),杀死他认为犯法之人。
那一夜的君临城足足数千人,被他未经审判,砍头或者砍手砍脚,公然挑衅王国的律法。
有人说,他谋杀了自己第一任谷地的妻子,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
他也曾骑著龙帮助瓦列利安夺取石阶列岛,亲手杀死由三女儿王国扶持的那个外號“螃蟹”的强大海盗。
事后,戴蒙自己为自己加冕,为“狭海之王”,触怒兄长韦赛里斯。
那时,年轻的戴蒙毫不避讳对兄长那铁王座的渴望。
他认为韦赛里斯没有男性继承人,只有一个长女雷妮拉。应该把雷妮拉嫁给自己,自己来做七国的王。
他也曾有过弒兄夺位的疯狂想法,但最终哥哥韦赛里斯那老好人的性格,还有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让他迟迟下不去手。
现在,他不再年轻,他理解那种燃烧在坦格利安血脉里的疯狂。
那种不顾一切要证明什么、夺取什么、毁灭什么的衝动。
伊蒙德昨夜在大厅里的表现,那双疯狂的眼睛,还有最后抵在自己眼眶上的刀…
真是,像极了。
科拉克休在空中悬停,翅膀稳定地拍打著。
戴蒙始终盯著,瓦格哈尔若是失控,若是那小子想做什么,在潮头岛上空喷吐龙焰…
他就必须做点什么。
瓦格哈尔,晨光第一次完整地照在她身上,显露出她真正的庞大。
她翼展展开时,阴影笼罩了半个小岛。
岁月让她有些臃肿,动作不如年轻龙迅捷,但那种重量感、那种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的威势,是任何年轻巨龙无法比擬的。
她拍打翅膀。
第一下,狂风骤起,树木被吹得剧烈摇晃。
第二下,她庞大的身躯开始脱离地面。
第三下,她冲天而起。
伊蒙德死死抓住鳞片,整个身体因突如其来的升力而翻搅。
风声在他耳边咆哮,不再是昨夜暴风雨中的混乱嘶吼。
潮头堡在他脚下迅速缩小,塔楼、城墙、港口的船只,全都变成了玩具。
然后他看见了戴蒙。
血红色的科拉克休在东北方大约三百码处,保持著与他平行的航向。
戴蒙亲王的身影在高空的风中只是一个黑点,但伊蒙德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审视、警惕。
伊蒙德转过头,隔著狂风与距离,与他的叔叔对视。
那一瞬间,晨光在两条龙之间投下,在海面上两条长长的影子,海风呼啸而过。
戴蒙微笑看著伊蒙德。
伊蒙德没有回应。
他俯下身,贴在瓦格哈尔微微发烫的鳞片上,用瓦雷利亚语发出指令。
瓦格哈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压过了风声,压过了海浪。
此刻,整个潮头岛的人们都抬起头,看著这庞然巨物,瓦格哈尔…
她猛然侧身,翅膀大力一扇,朝著港口的方向加速飞去。
瓦格哈尔此刻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迅猛,完全不像一头如此年迈的龙,空气中留下一道翻滚的气流。
科拉克休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调整方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
戴蒙看著瓦格哈尔背上那个渺小的身影,眼神复杂。
这孩子的確驾驭住了她,至少现在。
但驾驭龙从来不只是技术问题,更是意志的较量,龙能嗅到骑手的恐惧、犹豫、软弱。
城堡內,雷妮拉站在长子房间的窗前。
她看著瓦格哈尔升空,看著那庞大的黑影掠过港口上空,看著戴蒙的红龙在空中跟隨,最后看著伊蒙德骑著最古老的巨龙朝著国王船队的方向飞去。
她对於伊蒙德有著冰冷的忌惮,她了解叔叔戴蒙,就肯定会了解这个弟弟伊蒙德,都是那么疯狂与危险,还有不可控…
“他得到了她。”她喃喃道,声音乾涩。
“谁?”身后传来带著宿醉沙哑的声音。
雷妮拉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她的丈夫,兰尼诺·瓦列利安,终於从某个港口酒馆或某个水手床铺上回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