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兄弟 权游:我,伊蒙德
他摊开手说:“我只是做了最符合我心意、也最有效率的选择。
“我展现的是真实的自己,不像你…”
他朝韦赛里斯微微俯身耳语:
“我的好哥哥,当年艾玛王后难產,躺在產床上奄奄一息,学士们都束手无策。”
“要你决定保大还是保小。”
“但你为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一日王储…那个最终也没能活过一天的男孩…”
戴蒙看到韦赛里斯的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骤然急促。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平静说出了那个韦赛里斯用尽一生试图遗忘、却始终在噩梦中重现的场景:
“…是你,亲自下令,让学士用刀子,剖开了艾玛的肚子。”
“说我弒妻?你何尝又不是呢?”
“闭嘴!”
韦赛里斯从椅子上站起,手指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有瘫倒。
他脸色由白转红,另一只手指著戴蒙,嘴唇剧烈颤抖,想说什么,却突然地弓起身子。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地毯上,也溅在他睡袍前襟。
戴蒙脸上的嘲讽与恶意,在看到鲜血的瞬间,凝固了。
那双总是带著桀驁的紫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抹清晰的慌乱。
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怨恨、多少算计、多少分歧…
眼前这个吐血的男人,是他的哥哥。
也是那个小时候带著他骑马、教他练剑、分享少年梦想的哥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块乾净的丝帕,想要为韦赛里斯擦拭嘴角的血跡。
韦赛里斯挥开了他的手,自己用袖子胡乱抹了一下,然后坐回椅子,闭上眼睛,胸膛有些起伏。
过了许久,韦赛里斯才缓缓睁开眼说道:
“魏蒙德,这件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戴蒙也收起了桀驁的性子,重新倒了两杯酒,他將一杯轻轻放在韦赛里斯手边。
“处理?”他带著玩味说道,“最简单的办法,隨便找个罪名,勾结海盗,意图叛乱,甚至…准备在君临行刺国王?”
“然后,宰了他。一了百了。”
“胡闹!”韦赛里斯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隨即又因虚弱而咳嗽起来:“现在杀他?”
“全七国都知道他来君临是为了什么!”
“无缘无故杀了他,只会让所有人寒心,认为我们心虚,处事不公!”
“而且…”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已经给各境公爵送去了渡鸦,邀请他们前来见证…”
“虽然那些公爵一个个都装聋作哑,没有亲自前来,但他们的眼睛,此刻都盯著君临,盯著红堡!”
“这件事,已经不是潮头岛一家之事了…”
戴蒙对於韦赛里斯的顾虑,他当然明白。
魏蒙德现在成了一个烫手山芋,杀不得,放不得,审不得,也压不得。
兄弟俩再次陷入沉默。
忽然,戴蒙的目光变得幽深,轻轻说道:
“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问题的根源,並不在魏蒙德这个吵闹的老头子身上呢?”
韦赛里斯抬起疲惫的眼:“什么意思?”
戴蒙,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假设…杰卡里斯,路斯里斯,乔佛里…都不存在了?”
他顿了顿。
“那么,魏蒙德还有什么理由闹?
闻言,韦赛里斯国王眼神疑虑看著戴蒙。
戴蒙一饮而尽,微微一笑:“我只是做出一个假设,你不用当真,哥哥。”
韦赛里斯听到解释后,也沉默了,假如这三个孙子,不是私生子就好了,偏偏棕发,塌鼻子。
而,戴蒙心理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他那没出世的孩子,伊耿,才是他心中,未来的七国之王。
他现在虽然是那三个孩子的继父,但也只是看在雷妮拉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