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金家责任、义务、名分、家族、被迫选择、无法逃避的人生 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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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的婚礼终於结束了。
六个人瘫在二哥金瑞家的沙发上,姿势一个比一个不雅观。
金琛靠在沙发一头,领带早就扯了,衬衫扣子解了两颗。
金鑫歪在另一头,高跟鞋踢在茶几底下,脚踝肿了一圈。
金鈺横在单人沙发上,占著整张椅子。
金藏躺在贵妃榻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敷著面膜。
贺砚庭坐在角落里,端著一杯茶,没喝,只是捧著。
金瑞刚洗完澡,头髮还滴著水,从浴室出来。
他看著这一屋子瘫倒的人,嘴角抽了抽:“你们是来参加我的婚礼,还是来打劫的?”没人理他。
金鑫问:“大嫂、二嫂呢?茂哥呢?”
金瑞:“老宅,母亲在,我不想去,故意倒了一杯洒在身上,回来洗澡。”
金琛闭著眼,开口:“瑞瑞,你打算这辈子就在部队了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金瑞擦头髮的手顿了一下。他想了想,把那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咽了回去。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金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金瑞严肃说:“这身衣服,我捨不得脱。它成了我的命。”
金琛睁开眼,看著他。
兄弟俩对视了几秒。
金琛点头:“行。但是每年探亲假,回来族里,知道吗?”
金瑞点头:“知道。”
金琛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金瑞看著大哥那张疲惫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入伍那天,大哥送他到车站,拍著他的肩膀说:“去了就別回头。”
他没回头,一路往前走。但他知道,大哥和妹妹一直在身后。
现在大哥说:每年回来。
金瑞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贺砚庭坐在角落里,端著茶,看了金鑫好几眼。金鑫正闭著眼,瘫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贺砚庭想说话,又咽了回去,又看了一眼,又咽了回去。
金鑫睁开一只眼:“你想说什么?”
贺砚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金鑫翻了个白眼:“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贺砚庭抿了抿嘴,还是说了:“下一场婚礼,就是我们的了。”
他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欢喜。
金鑫看著他那张笑得像偷了鸡的脸,嘴角抽了抽,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个傻子,要办三场婚礼,她烦死了,他还笑得出来。
师父家一场,族人一场,酒店一场,三场。
她连第一场都不想办,还要办三场。
她连婚纱都不想穿,还要换三套。
她连敬酒都不想敬,还要敬三回。
她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贺砚庭还在旁边笑,笑得像个二傻子。金鑫不理他,他还在笑。金鑫睁开眼,瞪他,他还是在笑。金鑫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算了,他高兴就行。
金琛闭著眼,忽然说:“鑫鑫,你在想什么?”
金鑫愣了一下,睁开眼。她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天花板,又闭上眼。
“我在想,那年我把郑板桥的画卖了。”
金琛的嘴角抽了一下。
“换成两亿给你。那大半年,我跑遍全国的古玩市场。有很多其实是我喜欢的。我买了,又卖了。”
金琛睁开眼,看著她:“你每年都回忆一遍。每次回忆完,都要敲诈我。这次想要什么?”
金鑫睁开眼,坐起来,歪著头,笑眯眯地看著他:“大哥,嫂子怀孕了。”
金琛的眉毛动了一下。
金鑫笑得更甜了:“我要宝宝的抚养权。”
金琛看著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妹妹呀,我现在养老婆和你,你们俩是吞金兽,知道吗?为了不让我早死,这个肚子里面的小崽崽,教他节约一点,多赚钱一点。”
金鑫眨眨眼:“大哥,你是答应了吗?”
金琛没睁眼:“我说了不答应吗?”
金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大哥你最好了!”
她扑过去抱他胳膊,金琛被她撞得歪了一下,睁开眼瞪她,但嘴角是弯的。
金琛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
他不在主桌,主桌只有钱知意一个人。她穿著宽鬆的裙子,肚子还没显怀,但已经开始护著腰了。他应该坐在她旁边,但他没有。他坐在这里,和弟弟妹妹们瘫在一起。他永远没有办法原谅母亲。
那个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不在的人;那个在瑞瑞最需要她的时候,不在的人;那个在鑫鑫最需要她的时候,不在的人。
他试过原谅,试过放下,试过算了。但每次见到她,每次听到她的声音,每次想起那些年,他就知道,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每次见面:你好,再见。每年往她的银行卡里充一亿。这是他唯一的“孝”。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她做不到养小,但是不可否认她给他一条命,虽然他不想要,那就按法律来,付赡养费。
金鑫趴在他胳膊上,感觉到他忽然安静了,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小时候他拍她那样。
金琛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妹妹。她趴在他胳膊上,头髮散著,像只猫。
他伸手拍拍她的头:“下次你结婚,我做总调度。”
金鑫抬起头,眨眨眼:“真的?”
金琛点头:“真的。”
金鑫想了想:“那我要办三场婚礼。”
金琛:“……”
“第一场,师父家。师父说了,在他家请几个老朋友,这个不要你总调度;第二场,族人就在这个食堂,大家吃个饭;第三场,酒店办,贺氏集团和金氏集团的商业伙伴,我的朋友,同学。”
金鑫牙疼:“第三场的礼金,我全部捐给红十字会。”
金琛嗤笑一声:“捐给我吧!这钱还有响声。”
金鑫皱眉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你说得对。但是它名气大呀。慈善何尝不是虚名~”
金琛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行。你高兴就行。”
金鑫也笑了。
金瑞坐在椅子上,擦著还没完全乾的头髮。
他看看大哥,看看妹妹,看看瘫在沙发上的金鈺和金藏,看看角落里捧著茶傻笑的贺砚庭。
这是他的婚礼。但他觉得,这更像是金家的一次普通聚会。吵吵闹闹,瘫成一团,谁也不嫌谁。
金瑞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挺好。
金藏说他要结婚。
金鑫、金瑞、金琛、金鈺四个人,齐刷刷转过头,看著他。那眼神,像是看见祠堂门口的石狮子开口说话了。
金琛最先开口:“你是谁?”
金藏愣了一下:“什么我是谁?我是你小叔。”
金琛摇头:“你不是。我小叔金藏,十八岁开始,在男女关係上只认同包养合同。他爱27岁左右的丰满女性,爱了十几年。他不可能结婚。你是谁?把他藏哪了?”
金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金鈺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小叔,你上周还在群里说,『结婚是世界上最蠢的事』。你说这话的时候,我截图了。”
金藏嘴角抽了抽:“……那是以前不懂事。”
金鈺面无表情:“上周叫以前?”
金藏不说话了。
金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著金藏。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解释,我听。
金鑫趴在大哥胳膊上,歪著头,看著金藏。她也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编,你继续编。
金藏深吸一口气:“她是六爷爷战友的孙女。小时候在族里住过几年,你们见过的。后来她去了国外,前几年回来了。我们……”
金琛打断他:“你跟她谈过恋爱?”
金藏摇头:“没有。”
“那你跟她包养过?”
金藏摇头:“没有。”
金琛看著他:“那你要跟她结婚?”
金藏点头。
金琛沉默了三秒,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行。你结。到时候別找我们哭。”
金藏急了:“我为什么要哭?”
金琛没睁眼:“因为你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有个人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吵架了不能甩手走人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她的牙刷放在你的杯子旁边,她的衣服掛在你衣柜里,她的拖鞋挨著你的拖鞋——你受得了吗?”
金藏愣住了。
金琛继续说:“你谈过那么多『恋爱』,包养过那么多『女朋友』。但你没有真正跟一个人一起生活过。你连养条狗都嫌麻烦,你要养一个人一辈子?”
金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金鈺在旁边小声说:“小叔,你连仙人掌都能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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