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4章 像狗一样活下来(22000月票加更)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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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敢打赌,华盛顿的某个中间人,已经把话带到了两方高层的耳朵里。”

“共和党想要墨菲死,因为他能抢走蓝领选票。”

“民主党想要墨菲死,因为他破坏了建制派的接班计划。”

“在那一瞬间,沃伦和民主党和全国委员会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他们达成了共识:只要干掉墨菲,干掉你,这该死的麻烦就都解决了。沃伦撤诉,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清理门户,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事成之后,沃伦少了一个危险的对手,他觉得自己可以轻鬆击败门罗连任。民主党清洗了党內的激进势力,保证了门罗会进入普选,確保了路线的纯洁和可控。”

“这就是华盛顿的双贏。”

“唯独输的,是你,是墨菲,是匹兹堡。”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敢给你承诺。”

“因为在这场交易里,你是祭品,墨菲是祭品。”

“而他们,是分食祭品的食客。”

听完罗斯福的分析,里奥感到一阵噁心。

这比单纯的敌人更让人绝望。

两边的猎人虽然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喊著不同的口號,但在面对同一个不想受控制的猎物时,他们默契地放下了枪口,相视一笑,然后一起把网收紧。

“一个不好管、隨时可能掀桌子的自己人。”罗斯福幽幽地说道,“远比一个立场鲜明、按规则出牌的对手要难搞得多。”

“对於那些掌权者来说,秩序高於胜负。”

里奥终於明白了。

癥结不在匹兹堡,甚至不在宾夕法尼亚。

癥结在桑德斯。

他们真正想打掉的,不是他里奥·华莱士这个小小的市长,而是桑德斯在地方上刚刚萌芽的势力。

他们要杀鸡做猴。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里奥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他接通了电话。

“里奥——”

墨菲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刚才——联繫了桑德斯办公室。”

墨菲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积攒说出这句话的力气。

“结果怎么样?”里奥问,虽然他心里已经隱隱有了答案。

“他没有接我的电话。”

墨菲惨笑了一声。

“是马库斯接的。他告诉我,参议员现在正在开会,很忙,没空处理这些地方事务。”

“很忙?”里奥冷笑,“现在都凌晨了,他忙著在国会山演讲吗?”

“不,里奥,你不明白。”

墨菲的声音低了下去。

“马库斯跟我透了个底,这一次,桑德斯也自顾不暇了。”

“什么意思?”

“整个进步派党团,参眾两院的人,只要是在今年面临中期选举的,在过去的一周里,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

墨菲开始列举那些在华盛顿流传的消息。

“纽约的进步派女议员,她的选区突然被重新划分了,被塞进了一大批保守派选民,这是州议会里的民主党人干的。”

“俄亥俄州那个支持绿色新政的候选人,昨天被爆出了十年前的税务问题,直接退选了。”

“加利福尼亚的一个进步派眾议员,他的主要金主突然集体撤资,转投给了他的初选对手。”

“这不是针对我们一个人的行动,里奥。”

墨菲的声音里带著恐惧。

“这是一场清洗。”

“一场在全美范围內,针对进步派势力的系统性清洗。”

“建制派动手了。”

里奥感到震惊。

“他们疯了吗?”里奥对著话筒质问,“中期选举马上就要到了!共和党正虎视耽耽!他们现在搞內部清洗?难道他们不想要多数党席位了吗?”

“里奥,你还是太年轻了。”

墨菲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

“在白宫和全国委员会的那帮大人物眼里,现在发生的一切,根本算不上什么危机。”

“对他们来说,这仅仅是一次民主党內部的候选人更替而已。”

“如果我退选了,阿斯顿·门罗顶上来。选票上的名字变了,但名字后面那个代表民主党的標籤没有变。”

“只要那个候选人还叫民主党,只要他进了国会还能听党鞭的指挥,按按钮投票,那就足够了。”

“相比於一个带著愤怒群眾、隨时准备在新政上搞事情的进步派刺头,他们显然更喜欢一个听话、懂规矩、虽然可能缺乏魅力但足够安全的建制派。”

“这就是他们的政治帐。”

里奥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坍塌。

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党派爭取胜利,是在为工人爭取利益。

但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他只是一个不稳定的变量,一个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管是之前在眾议院一波三折的《区域经济復甦法案》,还是你现在造出来的声势,都让建制派感受到了进步派的不可控制。”

“这次中期选举,就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借著团结对抗共和党的名义,把所有不听话的刺头全部剔除出去,把党內的生態恢復到他们熟悉的状態。”

“所以墨菲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桑德斯也妥协了。”

“他为了保住进步派在国会里的核心火种,为了不让整个派系被连根拔起,他必须做出交换。”

“他必须放弃一些外围的阵地。”

“我们,就是那个被放弃的阵地。”

“马库斯转达了桑德斯的建议。”

墨菲用了“建议”这个词,但语气里只有命令的意味。

“他建议我,从大局出发,体面地结束这场竞选。”

“他说这是他跟建制派谈好的价码。”

“只要我退选,反垄断诉讼就会撤销,他们不会在这件事上再多做文章,你努努力,还是可以保住自己的基本盘的。”

“你可以保住市长的位置,我也能保住我的眾议员席位。”

“我们可以活下来。”

“虽然是像狗一样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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