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1章 与珞雪论道!(5500字第二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你气息浮掠,神光涣散,恰似明珠蒙尘,宝鼎生垢。纵有几分资质,也不过是金玉其外,绣囊盛糠,根基虚浮,道途何在?”

姜暮笑了。

跟我辩论?

我可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和网际网路大喷子洗礼过的现代人!

他负手而立,从容不迫道:“道法自然,贵在得其真意,而非拘泥於形跡皮相。

大人只见我气息不拘一格,便断言我根基虚浮。又怎知这非大白若辱,大方无隅”之境?

“大白若辱,大方无隅?”

听到这八个字,上官珞雪美眸绽出一抹异彩。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轻浮的年轻人,竟能说出如此蕴含道韵的话语。

就连冉青山也是一愣,重新审视起姜暮。

“好一个“大白若辱,大方无隅”。”

上官珞雪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紫雪飞舞更急,气势逼人,身形依旧朦朧,“然道法自然,亦需根基承载。无垠之水,何以成江河?无根之木,何以参天?

你空谈形上之无隅,却无视脚下之跬步。

这岂非妄人吃语,自欺欺人?”

姜暮脸上笑意更深,眼神清亮:“大人著相了。

2

“我著相?”

上官珞雪心中冷笑。

她心境澄澈,极少有著相的时候,岂会被一个三境小修士看出。

姜暮缓缓道:“跬步千里,终是行跡”。江河不择细流,是其势”成。

修行若只盯著足下寸土,斤斤计较体內分毫,便是將活水圈成死潭,把灵根炼作顽石。

我气息浮掠,恰似春风过野,不拘一格。

神光涣散,宛如星辉洒江,无处不在。

大人以宝鼎”、明珠”这等有形固化之物相喻,格局已落了下乘,如何见得自然之真意?”

“巧言令色!”

这一刻,上官珞雪彻底被激起了胜负欲。

她堂堂镇守使,十二境的大修,若是被一个三境的毛头小子在论道上压了一头,传出去顏面何存?

上官珞雪柳眉倒竖:“道途漫漫,靠的是滴水穿石之功,薪火相传之志!

你轻视根基,侈谈虚无,与那沙上筑塔,镜里摘花何异?

只怕你大言炎炎之时,便是道基崩毁之日!”

“大人又错了。”

姜暮摇了摇头,脸上竟流露出几分惋惜之色,仿佛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滴水穿石,穿的是石”之执念。薪火相传,传的是火”之灵动。

您口口声声功”与志”,却將修行视作苦役征途,如负山而行,步步维艰。何其沉重?

道法若是这般辛苦,何来逍遥”二字?

我看大人您————

才是那將明珠紧攥手中,怕其蒙尘,反令宝光窒息的持宝之人吶!”

“你”

上官珞雪呼吸一滯。

她周身的寒意猛然倍增,原本完美无瑕的冰心道境,竟因这几句詰问,產生了细微的涟漪。

冉青山在一旁已看得目瞪口呆,后背隱隱冒汗。

我的老天爷啊!

我家这位堂主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上官珞雪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出了一丝恼怒。

她自幼天赋卓绝,道心坚定,向来被赞为冰雪之姿,玲瓏道心。

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指出心境上的破绽?

更似在暗讽她格局狭隘,守成自缚。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恼感,夹杂著某种被戳中隱秘悸动,悄然升腾。

她强压心绪,绝美的面容覆上寒霜,冷声道:“荒谬!世间修道,皆有规矩法度————”

“规矩?”

姜暮目光清澈,再次打断她,“天雨不润无根草,大道亦渡有缘人。真正的大道,是那一瞬间的顿悟与契合,而非按图索驥的规矩。

大人,您修的是道,还是————那条被无数前人踩得寸草不生的“规矩路”?”

“轰!”

上官珞雪只觉得脑中似有惊雷炸响,嗡嗡作响。

心態————竟有些失衡了!

她试图稳住心神。

却发现往日里澄澈如镜的道心,此刻竟蒙上了一层烦躁的尘器,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让她极为不適。

“你般心性,即便偶得天光窥见道妙,也不过是沙上楼阁,转瞬即倾!”

为了找回面子,女人说话都有些急了,“我说的“败絮”,便是你这等根基浮虚、却妄论天道的骄狂之心!”

好傢伙。

小仙女彻底破防了。

开始直接人身攻击了是吧?

见此情形,姜暮也懒得再跟她爭论了。

跟女人讲道理,本来就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尤其是跟一个破了防的女人。

於是他双手一摊,直接祭出万能敷衍大法:“啊对对对,大人您说得都对。”

,这一记软钉子,直接把上官珞雪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態了,话语落了下乘。

看到对方这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欠揍模样,她心中更是恼怒,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本来找这小子来,是想询问关於北堂霸天的事情。

此刻也被气得没了心情。

“冉青山!”

上官珞雪冷喝一声,“让他將韩府之事,从头至尾,巨细靡遗,重新书写一份呈报上来!不得有任何遗漏!”

说罢,女人衣袖一挥。

殿內紫雪狂舞。

光影错乱间,那道曼妙身影已凭空消失不见。

“呵呵,说不过就跑了。

姜暮撇撇嘴,內心鄙视。

冉青山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道:“小姜啊小姜,你这脾气也太直了。那可是镇守使大人啊,你就不能顺著她点?”

姜暮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无所谓。人的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她既然一开始就对我有偏见,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既然如此,何必委屈自己?

反正以后我也懒得见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放心,本尊以后也不会再见你!”

一道清冷含怒的声音忽然从空中飘来。

姜暮:

他呆了呆。

好好好。

堂堂镇守使,竟然还带偷偷听墙角的?

真虾头!

上官珞雪回到幽寂的地宫,胸中那股鬱气仍未消散。

她走到寒玉台边的灵泉池畔。

看著水中自己微微波动的倒影,忽然抬手,隔空一掌拍向池面!

“轰!”

平静的池水炸开,水花四溅,高达数丈,哗啦啦淋湿了池边玉砖。

清凉的水珠有几滴溅到了她的颊边。

发泄过后,她很快冷静下来。

隨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懊恼与自我质疑。

“我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那小子三言两语搅乱了心绪,甚至当眾失態,口出恶言?”

“难道我的道心,竟如此不堪一击?”

“还是说,重伤未愈,连道基都变得如此脆弱?”

回想方才交锋,自己明明有许多可以反驳,可以压制对方的论点,为何当时竟未能及时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反而被对方牵著鼻子走,最后情绪失控?

上官珞雪想不明白。

一瞬间,她甚至生出再回去找那傢伙“吵”个明白的衝动。

但这念头刚起,便被更深的理智压了下去。

堂堂镇守使,追著一个堂主辩论?

成何体统!

“道心蒙尘————道心蒙尘啊————”

她嘆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想来定是重伤之故,未能守住灵台清明,才如此易被外物所扰,情绪失控。”

但有一点是可以確定的—

那小子,她是真不想再见了。

太討厌了!

想起来就心烦。

当然,以她的身份,不想见的人,只要她不愿,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现在她面前。

再跟那小子见面,她就不是人!

上官珞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平復心绪,盘膝坐於寒玉台之上。

莹莹寒气浸润周身,让她躁动的灵台逐渐恢復往日的冰冷澄澈。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

她体內的《紫府参同契》已经快要摸到第七重。

届时,便可以开启“紫府神境”,强行將那位同样修炼成功,却一直藏头露尾的傢伙给揪出来。

拉到神境之內,一探究竟。

“也不知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到这里,上官珞雪心中那股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隱隱的期待。

希望————

是个顺眼的傢伙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