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崖间残阵,三灵共鸣 上古西岔荒歌
这些记忆,是三族先祖留在阵眼石中的意志,是西岔沟千年传承的根基,也是李砚作为守阵人,必须承载的使命。“先祖放心,我定会守住封灵阵,守住三族盟约,守住西岔沟。”李砚低声默念,掌心的守阵盘与阵眼石相互触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灵光,红、金、黑三色灵光交织,与阵眼石的五彩灵光相融,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顺著李砚的指尖,涌入他的体內。
就在此时,崖洞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鹰唳之声,夹杂著煞气的嘶吼与族人的吶喊。李砚心中一紧,他能感受到,外界的煞气突然暴涨,三族族人的灵韵变得微弱,显然,古墓前的防线,快要支撑不住了。他抬头望向崖洞入口,只见鹰灵匆匆飞来,羽翼上沾著血跡,眼中满是焦急——它是李砚的灵宠,与李砚心神相通,此刻正在传递著外界的危机。
李砚握紧阵眼石,將三件上古器物收入怀中,心中清楚,此刻不能拖延。他转身朝著崖洞外飞去,鹰灵紧隨其后,周身的三族灵光愈发浓郁。当他飞出崖洞,再次踏上后崖之时,只见古墓方向,一道青黑色的光柱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更为浓郁,煞气如潮水般蔓延,无数凶兽残魂朝著古墓前的防线扑去,其中,一头身形庞大的饕餮虚影,隱隱出现在光柱之中,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浓郁的黑气,压制著三族族人的灵光。
古墓前的冻土之上,三族族人早已精疲力竭,伤亡惨重。赵虎的手臂被煞气所伤,鲜血淋漓,却依旧握著乌桓短刃,与残魂廝杀,腰间的透雕铜带扣泛著微弱的金光,支撑著他最后的力量;余姓族老面色苍白,嘴角掛著鲜血,手中的陶片阵法已濒临破碎,却依旧强撑著吟唱夫余祭歌,维繫著灵光护盾;呼延族老的铁刀早已断裂,他手持残破的鎏金兽牌,与匈奴残魂廝杀,身上布满伤口,却依旧目光坚定,不肯后退;郝姓族老则带著剩余的乌桓猎手,迂迴突袭,试图斩断煞气的源头,却被饕餮虚影喷出的黑气阻拦,伤亡过半。
更令人悲愤的是,那些被净化的三族战魂虚影,再次被煞气吞噬,化作更为强大的邪祟,朝著三族族人扑去——饕餮的力量越来越强,封灵阵的裂口越来越大,若不能儘快將阵眼石融入封灵阵,再过不久,整个西岔沟,都会被煞气吞噬,三族的传承,也会彻底覆灭。
“族老们,坚持住!我找到阵眼石了!”李砚高声吶喊,声音穿透风雪与煞气,传入三族族人耳中。他操控鹰灵,纵身朝著古墓前的防线飞去,周身的三族灵光化作一道流光,衝破煞气的阻拦,落在防线之中。
三族族人闻言,眼中纷纷燃起希望的光芒。余姓族老强撑著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李砚,快……快將阵眼石融入封灵阵的核心,我们……我们帮你抵挡煞气!”
呼延族老与郝姓族老也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大喝:“三族的子孙,隨我並肩作战,为李砚爭取时间!让先祖看看,我们没有辜负他们的盟约!”
一时间,三族族人的斗志再次被点燃。匈奴后裔手持兽纹铜牌,吟唱著匈奴牧歌,化作一道道黑色灵光,朝著残魂衝锋;乌桓后裔挥舞著铜柄铁剑与短刃,吟唱著猎歌,迂迴突袭,撕裂煞气;夫余后裔则手持陶片,吟唱著祭歌,布下最后的阵法,稳固防线,净化煞气。三族的歌声交织在一起,与李砚的荒歌相融,形成一道磅礴的灵韵屏障,暂时压制了煞气的攻势。
李砚没有丝毫迟疑,他快步走到封灵阵的核心位置——那里正是古墓的入口,地面上刻著残破的三族阵纹,正是当年三族铸阵的核心。他將阵眼石放在阵纹的中心,隨后將守阵盘放在阵眼石之上,又將怀中的三件上古器物与鎏金兽牌碎片,一一摆放在阵纹的各个角落。
“玄歌起,三灵聚;阵眼开,封煞灵!”李砚喉间的荒歌达到顶峰,体內的三族灵韵全力爆发,红、金、黑三色灵光注入阵眼石与守阵盘之中。隨著歌声落下,阵眼石的五彩灵光暴涨,守阵盘的三族图腾熠熠生辉,三件上古器物与碎片也纷纷释放出灵光,与阵纹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光阵法,笼罩著整个古墓与西岔沟的核心区域。
阵法运转,灵光所过之处,青黑色的煞气纷纷被净化,凶兽残魂发出悽厉的嘶吼,渐渐化作漫天黑雾消散;被煞气吞噬的三族战魂虚影,也在灵光的照耀下,渐渐恢復清明,化作一道道微弱的灵光,融入阵法之中,助力阵法运转;那支被煞气侵染的鸣鏑,也在灵光的包裹下,渐渐褪去黑气,恢復了原本的模样,箭身的三族纹饰亮起,发出清越的声响,不再是引煞的號角,而是守阵的信號,响彻整个西岔沟。
然而,就在阵法即將稳固,封灵阵即將被加固的那一刻,古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霸道而愤怒的嘶吼,那是饕餮的本体发出的声音,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一道更为浓郁的青黑色煞气,从古墓深处猛地窜出,衝破灵光阵法的阻拦,朝著阵眼石扑来——饕餮不愿被再次镇压,它要击碎阵眼石,衝破封灵阵,吞噬整个西岔沟的灵韵与三族的血脉。
李砚心中一凛,他能感受到,这股煞气的力量,远比之前更为强大,是饕餮的本体力量。他没有丝毫退缩,握紧掌心的守阵盘,將体內最后的灵韵,全部注入阵法之中:“三族先祖,助我一臂之力!今日,我必守住封灵阵,镇压饕餮,守护西岔沟!”
隨著李砚的吶喊,阵眼石的五彩灵光再次暴涨,守阵盘的三族图腾化作三道巨大的虚影,牛灵、鹰灵、虎狼灵並肩而立,朝著饕餮煞气扑去。三族先祖的意志,三族族人的灵韵,三族器物的力量,还有李砚的守阵之力,全部匯聚在一起,与饕餮的煞气,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西岔沟的雪,依旧在飘,但此刻的风雪中,不再只有杀伐与阴冷,更有三族共生的期盼,有守土护阵的决绝,有上古传承的绵延。李砚站在阵法的核心,喉间的荒歌从未停歇,他知道,这场决战,不仅关乎西岔沟的存亡,更关乎三族盟约的延续,关乎上古传承的未来。而古墓深处,饕餮的嘶吼愈发凌厉,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