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现在这个时间，你怎么在宿舍不在公司，你不上班的吗？”

“我是老板，我上什么班？”

齐哲更加困惑：“老板不都是把工作安排出去，自己在家里躺著等收钱吗？”

上班什么的，那是牛马的活儿。

“……”

张轩吸口气，不知为何，他忽然想把这货掛路灯上去。

“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

齐哲耸耸肩，一脸愁苦：“其实是公司遇到些困难，快要开不下去了。”

“什么困难？你那公司不是才开业吗？”

张轩好奇，猜测道：“被合伙人骗了，钱款都被卷跑，就给你留一屁股债，现在连员工工资都发不下来了？”

“那倒不至於。”齐哲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那就是你立绘欺诈，实际推出角色货不对板，粗製滥造，被愤怒的玩家找上门了。”

“放屁，我他妈游戏企划项目书都没做呢，连游戏名都没有，哪里来的立绘欺诈？”

“那是为什么？”

“这个……”

齐哲支支吾吾，最后嘆口气：“是我好不容易挖到的人才都跑了。”

“……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张轩上下打量著这货，眼神狐疑。

难道是职场性骚扰？公司老板假借职位之便，威胁利诱员工，对他们做这样或那样的事情？

张轩想了想，觉得不可能。一来是齐哲敢这样做，那他现在应该是去看守所或监狱探望他，二来，这人也没这个胆子。

“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给的工资也高！”

齐哲一脸委屈。

张轩诧异：“那人为什么都跑了。”

“……建模师是异地恋，过来没两天就跑去找他老婆了；剧情编剧染上了ai，现在一头扎进短剧，说要去麻袋捡钱；画师小姐姐上班第二天遇到真爱，扭头就双方见家长、结婚、度蜜月一条龙；至於宣发老师……”

齐哲一脸惆悵：“他说他有个梦想，现在估计已经到洱海了。”

“我算看出来了，你手下招的，各个都是人才啊。”

张轩拍拍他的肩膀：“没救了，等死吧。”

建模、立绘、剧情、宣发都跑个乾净，这二次元游戏还做个屁啊！

“唉，我最近都在考虑转型的事了，我感觉这玩意儿克我，我跟你说……”

齐哲唉声嘆气，一大肚子苦水要倒给张轩听。

然而还没开始倒，张轩拿出手机看了眼，便拎著箱子又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

齐哲惊讶：“刚回来，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嗯，你妹有事找我，先走了。”

张轩点点头，齐颖颖回了消息，约他在咖啡馆见面。

“我妹？”

齐哲一愣，隨即瞪大眼睛：“畜生啊！你们果然在一起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

“嘭。”

张轩关上宿舍门，將某人的聒噪隔绝。

至於某人大喊的“我不同意”，不说他和齐颖颖没什么，就是有什么，齐哲的意见又能有什么用？

笑死，指某个不自量力的宿舍內裤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