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灭蜀之议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魏蜀之间则几乎没有来往。
从诸葛亮到姜维都是坚定的主战派,根本不搭理曹魏,所以陈坦往蜀国派使者並不容易。
曹璜看向司马昭,说道:“丞相总揽全局,当制定计划,由朝堂谈论。”
也就没有条件,不然高低得让司马昭整个演示文稿出来。
司马昭说道:“陛下,兹事体大,若泄露消息致使蜀逆有所防备,事难矣。”
曹璜问道:“丞相可是怀疑朝堂诸君?”
司马昭说道:“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眾正盈朝,丞相不必忧虑。”曹璜大大咧咧地说道:“主將必集思广益,而后可以致胜。何也?一己之见有限,眾人之智无穷。”
“臣奉詔。”司马昭应下。
皇帝抬出群臣,司马昭不好顶回去,打算阳奉阴违。
反正打仗这事也没几个懂的。
曹璜说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灭蜀非一日之功,尚书遣度支、左民两曹清查雍凉户口、田地与粮草积蓄等状况,核算所需輜重,五兵部清查道路河流,制定转运輜重方略,御史台监督。”
“臣奉詔。”
苏愉与裴秀应下。
“太尉。”曹璜叫人。
“臣在。”高柔应道。
曹璜说道:“灭国之战非同小可,雍凉兵力或不足用,清点洛阳禁军各部数量,老而有家眷者,可迁往幽州並转为民户,幼者编入虎賁军。空缺者,由太尉遴选招募,集中整训后编入各部。”
司马炎忍不住说道:“陛下,如此作为,兵不识將,將不知兵,上战场必败无疑。”
“中领军此言差矣。”高柔说道:“各部训练略有差异,然军令旗號阵型兵器相同,即便兵不识將,只要听从號令,依旧能战。不识兵者,无能,即便领私兵亦不能胜,当撤换。”
“太尉所言甚是。”曹璜看向钟会说道:“吏部尚书协助太尉考核將领,不能胜任者,去职训练。”
“臣奉詔。”钟会领命。
负责將领考核,就能培养心腹,不听话的全部撤掉。
当然,钟会是想建功立业的,不会胡作非为。
曹璜环顾全场,问道:“丞相以为如何?”
司马昭说道:“兹事体大,非短期能完成,恐误了灭蜀大计。”
曹璜问道:“尚书与太尉以为,可会误了灭蜀?”
裴秀说道:“发兵非明年不可,定不会耽误大事。”
高柔说道:“半年即可,不会耽误出兵,且裁汰老弱,军队战力不降反增,有利於大计。”
“丞相以为如何?”曹璜又问道。
司马昭沉默片刻,说道:“事关紧要,臣不能放心,请尚书与太尉立军令状。”
高柔笑眯眯地说道:“丞相,臣民之首也,何不为下官表率?”
老登,让乃翁立军令状,果真死心塌地追隨曹氏小儿耶?
司马昭大怒。
曹璜打了个圆场,说道:“朝堂之上,岂有立军令状的道理?太尉莫要戏耍。”
高柔朝司马昭拱手说道:“一时戏言,丞相莫怪。”
司马昭说道:“吾心念大计,一时口不择言,太尉切莫在意。”
曹璜抚掌笑道:“赵之將相和,诸国不敢侧目,大善。”
“陛下所言甚是。”裴秀说道:“诸臣勠力同心,必能实现灭蜀大计。”
司马昭暗暗后悔。
刚才一衝动,不止得罪了高柔,也让裴秀不爽了。
如果不能弥补,那么“勠力同心”就是“离心离德”,不要说灭蜀,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诸君,朝会结束,各自回去思虑如何攻灭蜀逆,若有良策,及时奏於朕知,事后论赏,可得献策之功。”
“臣奉詔。”大臣们应下。
曹璜离开,大臣们起身。
司马昭走到高柔面前,笑著说道:“禁军,精锐也,素来骄横,若太尉失于谨慎,恐生变乱。”
高柔笑眯眯地回道:“多谢丞相掛念,吾一生唯有谨慎尚可称道。”
司马昭拱拱手,转身离开。
高柔望著他的背影,抚须而笑。
裴秀走过来,说道:“以兵变相挟,岂有此理!”
“尚书稍安勿躁。”高柔说道:“此事自有分晓。”
见高柔有把握,裴秀便不再多言。
方才司马昭让他立军令状,可是把他噁心坏了。
决定了,以后跟著皇帝干,迟早抢了丞相的鸟位。
大臣们心思各异。
太尉公开站队皇帝,说明皇帝未来可期,那么大家是不是要及时站队?
只是想到灭蜀之际,朝堂分化,有识之士不免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