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3章 譙县內外  三国:我乃袁术,天下义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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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根,是他夏侯元让出生的地方。

城外是必须击溃的敌人,可若放进来的是另一群无法无天、劫掠成性的豺狼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些狼旗掠过之处,火焰升起,哭喊遍野。

届时,他就算贏了张勋,又该如何转身,面对父老乡亲那一双双眼睛?

譙县城外,张勋大营,望楼。

张勋远眺著那股扑向西门捲起的烟尘,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冰霜般的平静。

他手中摩挲著一枚玉诀—那是城中內应昨夜射出的信物,上刻一个“酉”

字,代表西门。

城中的內应显然已经等不及了,但张勋却没有破城的想法。

“稟將军!”斥候的声音带著尘土与急喘撞入耳中,“匈奴前锋已抵西门外二里!”

几乎同时,另一名军校快步登楼:“报城头守军异动,旗帜频繁调动,疑似在集结!”

第三个声音接踵而至,是掌管与汝南联络的信使:“將军,汝南处————尚无回音。”

纵然是早有准备,但当这三股信息——外敌临门、內敌將出、援军未至———

如同三根冰冷坚硬的铁锥,同时钉入张勋的脑海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滯涩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眩晕的超载。

每一则消息背后,都牵连著无数需要即刻判断、调遣、应对的细节:西门营垒佯动诱敌的尺度该放多大?荀正驱赶残部的速度能否与西门战局精准契合?城內內应“酉”时动手的信號能否在混乱中准確接收?而汝南方向的沉默,又意味著何种变数?

信息太多,待决断的事情更如乱麻缠结,每一根都勒在胜负的咽喉上。

望楼上风声呼啸,旌旗猎猎。张勋的面色依旧平静,连眉梢都未曾颤动一下。唯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的冰壳之下,心绪正如同溺水之人,在无声的深渊里挣扎。

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水压,耳中听不见战场喧囂,唯有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和那几乎要被庞杂可能性撕裂的思绪发出的嗡鸣。

“诸君。”张勋强压住思绪,开口说道:“此局胜负已定,还请诸位稍安。”

“按照预案行事。”他的自光扫视眾將:“匈奴所恃者,骑射野战之长,我之所恃者。”

“便是我手中的五万战兵,以及汝南袁胤太守处的援军。”

將眾將神情尽收眼底的张勋继续说道:“且尔等细想——匈奴人来得如此之急,如此之狼狈,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荀正荀公直,已在睢水北岸给了他们迎头痛击,截断了他们的阵型与归路。他们是被撑著、咬著尾巴,不得不拋弃后军輜重,才如此不顾一切地扑向我军后背,妄图拼死一搏,与城中守军会合,觅得一线生机。”

“所以,”他顿了顿,“传令旗给孙歷和赵莽部,让他们坚守营寨,即便我这里被城中军队出城攻击也不要出击,静待援军。”

“只要荀正將北岸的匈奴人处理完了,便会从后方袭来,直插这只匈奴骑兵的后方。”

以雷簿、陈兰为首,略微骚乱的將领,在看到张勋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大定。

一切尽在张勋掌握,匈奴不善攻坚,他们又有营寨可以依託,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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