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拜拜~”

林星瑶笑著放下电话。

还好还好，虽然一开始或许有些误会，但最后还是说清楚了。

纪静溪应该已经充分地了解自己的意思了吧？

应该，明白的吧————

不知为何，林星瑶总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从谈话室离开的黎夜，在行者卫队队员的带领下回到秦緋羽等人所在的休息室。

这是相对高档的休息室，有一套三人加两个单人座的软皮沙发，有长条茶几，茶几上还摆著水果和零食。

墙上掛著一个小电视，屏幕不大，但也算有个娱乐，电视正在以静音状態播放著协会晚间新闻，一些不痛不痒的市民活动和协会会议报导。

门后墙角位置有张小桌，桌上有自动咖啡机和热水壶，还有袋装掛耳茶袋。

除了双兰兰还在医护室观察之外，剩余几人都应该在这里休息，只不过这会儿，房间里只有楚薇，秦緋羽和穆月晴都不在。

楚薇脱了鞋正侧面蜷腿坐在三人沙发里，双腿抱膝，似乎思考著什么，表情有些严肃。

“她们呢？都做口供去了？”

“啊，你回来啦？緋羽在做笔录，月晴去打电话了，好像是要跟家里报平安。你是做完笔录了吗？”

楚薇看到黎夜进门，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脚从沙发上放下来，穿上小皮鞋，起身走到门口。

“咖啡还是红茶？”

她柔声问道，拿起纸杯的动作很自然，好像她才是后勤人员一样。

“————咖啡吧。总在电影里听说警局的咖啡多么好喝，行者卫队是不是约等於警局了，总要尝尝。”

“呵呵————那你喝喝看，看以你的水平能给打多少分。”

楚薇被黎夜的玩笑逗笑了，脸上表情不再像他刚进屋时那样僵硬。

“谢谢。”

黎夜接过楚薇递过来的咖啡，闻了闻，啜了一口。

很普通。

看来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你想什么呢？我进来时，看你眉毛好像都皱在一起了。”黎夜顺口打开话题。

“啊？有那么严重吗？”

楚薇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两人一起走回沙发旁，楚薇轻轻坐下，只不过这次顾及到黎夜在旁，没好意思再脱鞋放鬆，只是板板正正地坐著。

“我只是————有点后怕。兰兰，受了那么重的伤，甚至有可能被杀。还有月晴也是————要不是你出来了，她可能就被划破喉咙了————”

楚薇双手揉著自己的膝盖，白色丝袜因为晚上的战斗和摸爬滚打，已经变得脏兮兮，上面还沾了些血跡。

“到底是什么人啊————是衝著她们来的吗？还是说，只是因为我们挡在他们的撤离路线上？如果是后者，倒还好。可如果是前者————会不会真的有人，想要她们的命啊！”

楚薇眼圈微红地看向黎夜。

黎夜专注地看著她，楚薇的神情很纯粹，依然不像是刻意隱瞒了什么的样子。

她的担忧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因为好友们在面前遇刺而感到担心，而不是担心自己也会受到波及而手上。

更不像是在担心自己作为自標会不会还会受到后续追杀之类的。

黎夜断定，她並不知道，这场与引起门扉异常事件一起执行的袭击计划，真正的目標从开始就是她，而非別人。

有点意思。

“別担心，既然袭击者已经被抓，我相信行者卫队总能问出个结论。我们作为涉案人员，儘量提供情报就好了。对了，他们给你做笔录了吗？”

黎夜旁敲侧击问道。

“还没呢。你说得对，我肯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我也说不出来什么呀————我也没看清他们都长什么样。我————我什么都做不好，战斗时也总是拖后腿————”

楚薇说著说著忽然情绪崩溃了，眼泪不停涌出，她用左右手背交替擦著眼泪，可怎么擦也擦不完。

黎夜並不意外，很多时候人的情绪是滯后的。

战斗时身体被肾上腺素支配，战斗结束后也有一段时间的“兴奋状態”，直到现在完全安静下来，才会慢慢想起应有的恐惧。

他拍了拍楚薇的肩膀，从桌上扯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楚薇接过纸巾，开始尝试深呼吸，黎夜拍著她的后背，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別害怕，你放心，这件事————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黎夜在她身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楚薇用力点头，擦擦鼻子，平稳下来。

“谢谢————”

她感激地看著黎夜，黎夜微笑摇摇头，起身去给她泡了一杯红茶。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狠狠推开。

隨即是穆月晴有些失控的声音—

“————什么叫我不懂事？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你现在关心的只是我明天还能不能去相亲！？我对你来说是什么！？转移股权的工具吗！我不想听！我明天还有任务！我要开始准备任务了！再见！”

她用力掛断电话，甩上门，转身想到咖啡角倒杯水喝，然后一头撞进黎夜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