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轻，却让阎埠贵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只见陆远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

“阎老师，我这话，是给您台阶下呢。您確定，要这么跟我玩？”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阎埠贵十分熟悉带著寒意的锐光。

那意思是：我已经给过你面子了，別给脸不要脸。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猛然想起眼前这位陆兄弟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算计他？占他便宜？院子里以前不是没人试过，下场嘛……

阎埠贵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后退半步，乾笑两声，搓著手：

“哈哈，那个你看我，光顾著热心了。行，行，你先进去，先进去歇著！！”

看著陆远提著袋子，头也不回地跨过门槛走进院子，阎埠贵才撇了撇嘴，低声嘟囔：

“什么人啊这是……我好心帮忙，还不领情……哼！”

等何雨柱、易中海和秦淮茹也垂头丧气地走进来，阎埠贵又凑上去，这次主要是好奇：

“柱子，你们这趟没带点啥回来？那边山货特產啥的，不便宜吧？”

何雨柱一脸晦气地摆摆手：

“带啥啊带！钱全填进去了！贾家嫂子为了棒梗，把易大爷跟我的路费之外的钱全留那儿了，我们差点要饭回来！”

他没提陆远，因为陆远压根没借给秦淮茹钱。

阎埠贵一听，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全……全留那儿了？一点没剩？”

他看著几人空空如也的手，这才相信他们是真的净身出户回来的，心里那点因为没占到陆远便宜而生的鬱闷，忽然平衡了不少，甚至有点庆幸，还好自己没去。

中院里，陆远径直回到自家屋前。

尤凤霞正带著陆松在屋里。

听到动静，尤凤霞掀开门帘，看到风尘僕僕却面带笑意的陆远，眼睛一亮。

“回来了！” 她迎上来。

“爸爸！” 小陆松也跑过来，抱住了陆远的腿。

“哎！” 陆远应著，把那个沉重的旅行袋提进屋里，放在地上，“快过来，看看我从三秦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尤凤霞还有小陆松都围了过来。

陆远拉开旅行袋的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

核桃、大枣、柿饼、琼锅糖、小米、绿豆……还有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腊羊肉、锅盔，甚至还有两瓶西凤酒。

东西一样样摆出来，很快就在桌上堆了一小堆，琳琅满目，散发著各种食物混合的的香气。

“这么多！” 尤凤霞惊讶地捂住嘴，“你这是把人家供销社搬回来了吗？”

“难得去一趟，那边东西实在，也不贵，就多买了点。”

陆远笑著，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你们先分著，看看喜欢什么。我拿点去送人。”

他隨意从桌上挑了一包大枣，一包柿饼，一瓶西凤酒，还有一块腊羊肉，用个网兜装好。

“送谁啊？这么晚了。” 尤凤霞问。

“正阳门那边，一个朋友。”

陆远含糊了一句，提著网兜又出了门。

他当然不会说去陈雪茹那儿。

至於旅行袋里的大多数东西，其实都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储物空间里，这个袋子只是个掩人耳目的道具罢了，方便他隨时变出东西来。

夜幕降临，胡同里的路灯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

陆远骑著自行车，穿行在熟悉的街巷中，很快来到正阳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