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样品就送给你们研究了，”林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如果还需要这种小玩意儿，我也可以提供。不过，后续的研究资料，必须向我完全共享。”

既然暴露了自己是“处”，那就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没经验，需要学习。

用自己隨手能搓出来的“特產”，换取整个文明的研究成果，这笔买卖，血赚。

反正那只是他在空间閒得无聊搓的，刚开始用意是来做檯灯，当然，有时候冥想时也用得上，能让林白静心。

大史也明白了林白的意思。

这是一种坦诚，也是一种交易。

林白在告诉他们：我能提供奇蹟，但我不懂原理。你们来研究，成果我们共享。

“我明白了，先生。这份人情，理事会记下了。”大史郑重地说道，“体质强化的事情，我会亲自督办，保证用最顶级的资源。”

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

“另外……先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海啸过后，基地和城市內的伤患奇蹟般得到治癒，我们推测这与您的能力有关。理事会想冒昧地请求，您是否愿意……再次施展这种能力？”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全球范围內，有许多被绝症折磨的病人，其中有为重要的科研人员，也有在灾难中不幸患病的平民。

“理事会希望，您能出手治疗他们。如果您愿意出手，这不仅是无上的恩德，对我们的生物医疗技术而言，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观测和学习机会。”

“作为报酬，”他补充道，“除了免费为您提供最高等级的体质强化外，我们会继续向您的个人终端帐户注入一笔巨额资金。您知道，以您的权限，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您都可以敞开购买。”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人道主义关怀，又点明了科研价值，最后还附上了实在的利益。

林白挑了挑眉。

用他的能力去治病救人，换取免费强化和一大笔钱。

对他而言，不过是发动一下技能的事，举手之劳。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权限，理事会的稳定幣还是很有用的。

虽然越是顶级的资源，越不可能用货幣来衡量，但他明显是个例外，在执剑人为他设置的位置，他就算是想用钱来买一天“911”重演都行。

“可以。”林白乾脆地答应了。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林白也趁机补充了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的常识。

史密斯也透露了一些高层的动態。

比如，现在外界对於林白这位“执剑人”的猜测五花八门，其中最主流的一种，竟然意外地接近了真相——

他们认为林白並非特殊个体，他那神明般的力量，是被其背后的某个超级文明或组织所赋予的。

所以，討好林白本人可能没用，关键还是要与他背后的“组织”建立联繫。

所以，暗地里有不少人在覬覦他的超凡能力，但也没有人像苍蝇一样扑上来。他们在忌惮，在观望。

不得不说，还真给他们猜到了几分真相。这也是自己表现得还很稚嫩的因素。

再加上“执剑人”这个身份本身就带著最高司令的身份，任何不长眼想来试探的蠢货，都被理事会提前拦下了。

战爭时期，稳定压倒一切。

而林白，就是最大的稳定因素。

而且他是执剑人誒，真的手握生杀大权，能够军令之下，先斩后奏那种。

理事会的地下基地深处，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林白与大史一同步入。而智子则被安排外面等候。

这里是临时改造的重犯关押区，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將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两侧是透明的特种高强度玻璃囚室，里面关押著一个个从全球各地秘密转移过来的“人渣”。

一些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对新押送来的人进行最后的身体检查与信息录入。

“最近世界范围內的治安都差了很多，”大史走在林白身侧，“近来几天，恶性犯罪率，尤其是失踪和命案，出现了一个不正常的峰值。”

“可能是之前的异兽袭击和海啸，让一些人的神经绷断了。失踪案和恶性犯罪率都在抬头。”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丝军人特有的凝重：“但奇怪的是，『那位』却安静得过分。自从海啸之后，【超凡智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所有已知的异兽活动跡象都停止了。”

林白嘴角扯了扯。

憋大招是吧？

不会真给我整个全球丧尸危机出来吧？那可太没新意了。

不过，他倒不是很担心。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在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科技之后，林白也多了不少想法。

对於这种生化危机？

他自有应对方法。

“不必担心。”林白侧头看了他一眼，“水来土挡，在『阿尔戈斯计划』的大数据筛查下，一切『异象』都被浮出水面。”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林白指的是自己刚来就被监控注意到那档事。

史密斯只是一副公事公办样子地笑了笑。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片准备就绪的区域。

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撤离，只剩下十几个独立的审讯室，以及里面等待“废物利用”的死刑犯。

“林先生，我就在外面。”大史停下脚步，指了指头顶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体，“这里有最高级別的监控，您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我。”

林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监控？他早就习惯了。

这个世界，在“阿尔戈斯计划”的影响下，卫星定位，天罗地网般布置的监控，无处不在的眼睛……让很多事情没有秘密。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理事会安排的什么精英女联络官毫无兴趣，甚至连智子都只是当个花瓶养著，还保持一定距离的原因。

他没有暴露癖。

……

他施施然拉开第一间审讯室的椅子坐下，隔著一张金属桌，打量著对面的罪犯。

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臂上纹著意义不明的劣质图腾，正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白身上扫来扫去。

“小子，你就是pdc派来的？”光头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浓浓的菸草味和令人作呕的恶意，“听说配合你，就能免死，还能当大官？”

林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嘿，別装深沉了。”

光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老子告诉你，等我成了理事会高层，第一个就要把新闻上那个叫什么唐娜·肯尼的金髮大美妞叫过来！

“让她跪在老子面前，好好舔舔我的jiao！”

他发出猪一般的笑声，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

林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心里评价道：

一副渣滓样，聒噪，欲望纯粹。

挺好，这样的目標，最容易上鉤。

他没有与对方进行任何无意义的口舌之爭，只是在对方叫囂得最兴奋的时刻，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坐地起价】！

“我用理事会高层的位置，你的命，你的自由，以及……换你你未来的一切气运。”

林白的声音不大。

“这里的气运，指的是……”

（详细內容不重复）

他嘴皮不断，一刻不停地说出了气运的准確定义，甚至没有让人打断，以免概念被歪曲。

光头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质疑：“气运？你他妈在跟我讲玄学？”

“你可以选择拒绝。”林白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那么，十五天后，注射死刑。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相信，走出这里，成为人上人，去尝试实现你刚才说的那些……欲望。”

赦免死刑的诱惑。

成为权贵的诱惑。

双重暴击下，光头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又没什么文化，什么气运、玄学，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干！老子跟你换！”

交易，成立。

林白模糊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联繫建立。

他站起身，走向下一个囚室，留下那个光头一脸狂喜地规划著名自己成为高层后的糜烂生活。

第二个，是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眼镜男，犯下的却是连环姦杀的滔天罪行。

他逻辑清晰，不断盘问林白交易的细节，试图找出漏洞，但林白懒得废话解释。

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那种意动。

成为人上人，摆脱死亡的命运。

这个诱惑，他无法拒绝。

交易成立。

林白面无表情地划开下一个名单。

第三个罪犯是个变態杀手，在看到林白时，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林白甚至懒得看他一眼，例行公事地自顾自说话。

林白像一个高效的流水线工人，冷漠而高效地处理著这些“废品”。

他拋出诱饵，看著这些人渣在欲望的深渊里挣扎、狂喜，然后被他悄无声息地榨乾最后一丝价值。

一鱼多吃，双贏。

当然，是他贏两次。

这些罪犯的生命將被用来填补与智子交易的契约，而他们的气运，则作为资粮，为自己未来的计划添砖加瓦。

直到他来到一间隔离室，在一个反社会人格的死刑犯前完完全全碰了个壁。

林白被拒绝了。

准確地说，连技能所发起的商谈都对他几乎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