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下学期的学费还指望这钱呢！”

声音此起彼伏，胖男人转过身，又看看短髮男人，“你问问他们，谁家不是一车一车猪往这儿送？说好了儘快结帐，现在倒好，连门都不开了。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就是要个公道。”

他说著说著，声音竟然带上了哽咽。旁边一个瘦小的女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老李，別激动……”

胖男人甩开她的手，又举起铁棍，对准了门缝：“今天这门，我们是撬定了，谁来了我们也占理。”

短髮男人阻止了胖男人，对他说道：“不行，这里是猪肉加工厂，你们不能撬门，不能破坏工厂。”

后头有人把菸头往地上一摔，啐了一口：“工厂都没有钱了，这算是什么工厂？”

“就是！”

“没钱，人就要饿死了！”

后头七嘴八舌地的声音响开来，胖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又把脸转向短髮男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手里依然拿著铁棍。

短髮男人脸一板，“我不管这里有没有钱，但是撬门就不行，谁敢这样做，我就把他抓起来。”他往后退了半步，把腰间的对讲机往上提了提。对讲机外壳磨损得厉害，贴著一块胶布，这是在威胁大家。

刘放思看著短髮男人，他刚来这里，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能看出是来保护猪肉加工厂的，不让外面的人闹事。

这时胖男人忍不住了，拿著铁棍，要继续撬门。短髮男人手一指，“不听我的？把他给我绑起来带走。”他这一说，他带来的几个人突然就扑过去。

胖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铁棍就被第一个扑上去的人一把攥住，往外一抽。铁棍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紧接著第二个人的手已经按上了胖男人的肩膀，往下一压，胖男人的膝盖就弯了。他嘴里还没有发出声音，第三个第四个同时扑倒，一人拧一条胳膊，把他脸朝下按在地上。

水泥地面粗糙，胖男人的脸贴上去时发出沉闷的声音。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四周的吵嚷声音停了，有人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靠近。

胖男人脸贴著地，嘴还被压得变了形，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短髮男人走过去，蹲下来，隔著一步距离看著他。他也没说话，就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那几个人已经用一根绳把胖男人的手腕捆在背后，动作嫻熟，就像做过无数次，捆过无数回。胖男人的肚子被压在地面上，衬衫皱成一团，露出腰上一圈白肉，无法挣脱开。

短髮男人转过身，扫了一眼铁门，然后看看四周，“谁要再敢这样做，他就是下场，回头就把他拘留了，敢在这里闹事，都没有好下场。”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有一个女孩从外面衝进来，似乎要救出胖男人，“你们放开他，谁让你们绑著他的，我爸没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