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8章 凡尔赛的红旗与波尔多的囚笼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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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西郊,凡尔赛宫,1929年7月1日下午。

昔日森严的大门洞开著,门前的皇家广场上,如今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不是头戴假髮、身著华服的廷臣贵妇,而是穿著工装、军服或粗布衣衫的工人、士兵和普通市民。

许多人臂戴红袖標,肩扛步枪,脸上混杂著硝烟痕跡、疲惫。

人们低声交谈,好奇地张望著这座宫殿。

让诺在几位中央委员和工人自卫队指挥官的簇拥下,步行穿过广场。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人群视野中时,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欢呼。

“让诺!让诺!共和国万岁!革命万岁!”

让诺停下脚步,向人群挥手致意。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激动、信赖的面孔,也扫过广场上尚未完全清理的零星战斗痕跡——几处焦黑的弹坑,被推翻作为临时路障的皇家雕塑基座,一面被扯碎扔在泥泞中的旧三色旗。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这座宏伟而冰冷的宫殿建筑群上。

他们踏上了宽阔的大理石台阶。卫兵——现在是臂戴红袖標的工人自卫队员——肃立致敬。

午后的阳光涌入空旷的镜厅,照亮了数百面镜子中无数个革命者的倒影,也照亮了天花板上那些描绘太阳王丰功伟绩的、此刻显得有些呆滯的壁画。

队伍穿过一个又一个极度奢华、堆满艺术珍品和金银器物的厅堂。

水晶吊灯沉默地悬掛著,丝绸帷幔低垂,

工人们起初有些拘谨,但很快,低语和议论响了起来:

“老天,这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得花多少工夫擦?”

“看那椅子!金子做的吗?够我们全家吃十年!”

“这么多房间!就住那么几个人?我们在巴黎一家五口挤一个阁楼!”

“墙上画的都是些啥?神仙?皇帝?没一个干活的人!”

一位工人摸了摸光滑得不可思议的镶花护墙板,嘟囔道:

“这木头……做工具机底座倒是不错。”

让诺听著这些议论,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他转向身旁的军事委员勒克莱尔,

“勒克莱尔同志,你看,这就是他们统治了法国几百年的宫殿。用我们祖先的血汗建起来,確保他们永远高高在上,觉得自己的血统和规矩天生就该管著我们。”

让诺停下脚步,站在一间装饰著巨大战爭题材掛毯的沙龙中央,环顾四周的一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洞穿歷史的淡然与不屑:

“不过如此。”

这四个字,在跟隨他的人群中漾开涟漪。

最初的敬畏和陌生感,在这句平淡的评价中,开始消融。

一种的审视目光,取代了闯入者的好奇与侷促。

是啊,不过是一些昂贵的材料和精巧的手艺堆砌起来的空间,它代表的那个世界已经崩塌了。

它的华丽,反衬出外面那个真实世界的苦难何其深重;它的空旷,宣告了旧统治者的空虚与逃亡。

“走吧,” 让诺说,“我们去他们开会决定如何剥削我们的地方看看。以后,那里就是我们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场所之一了。”

同日傍晚,凡尔赛宫某间曾被用作內阁会议室的厅堂。

这里临时成为了“法兰西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临时中央革命委员会”的第一次紧急会议地点。

墙壁上,旧王朝的肖像已被取下,暂时空著,仿佛等待新的象徵物。

窗外,暮色渐浓,但巴黎方向的天空依然泛著红光,零星的枪声偶尔隨风传来。

与会者除了让诺、勒克莱尔等核心领导,还有匆忙从巴黎各区、北方根据地以及刚刚联繫上的南方几个重要起义点赶来的主要干部。

会议首先快速通报了全国形势:

巴黎除少数零星据点外已基本控制,关键设施、军火库、兵工厂已被接管。

北方工业区及赤区巩固,新的社会主义政权迅速建立。

南方响应广泛,马赛、里昂、土鲁斯等大城市爆发了大规模起义並与当地守军激战,多数已取得优势;

广大农村地区,农民在土地改革口號的鼓舞下开始自发组织,攻打地主庄园。

旧政府残余势力及未被策反或击溃的政府军部队,正呈现出向西南方向,特別是波尔多地区收缩集结的態势。

“波尔多,” 让诺的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这个西南港口城市,

“根据情报匯总和截获的通讯,白里安和他的逃亡政府已经抵达那里。

溃散的宪兵、部分死硬军官、逃亡的资本家、保王党残余、还有南方一些尚未被我们完全控制的地区的保守势力,都在向那里匯聚。

英国方面,虽然尚未有公开的大规模干预跡象,但通过直布罗陀和海路向波尔多输送少量武器和同志们的情报是確凿的。

他们想把波尔多变成在法国本土最后一个反革命的堡垒,一个等待外援、伺机反扑的据点。”

会场气氛凝重。有人立刻主张:

“那就应该乘胜追击,集结我们最强的力量,以最快速度直扑波尔多,在他们站稳脚跟、获得更多外援之前,彻底消灭他们!解放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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