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飞过九重云海，穿过罡风雷层，向洪荒大地落去。

奉命前往首阳山的仙官名为玄德。

他在天庭不算声名显赫，却胜在稳重。

太白金星选他，不是因为他最会说话。

而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

去首阳山见太上圣人，最忌讳的就是多话。

玄德脚踏祥云，双手捧帖。

一路之上，他不敢有半分轻慢。

洪荒大地广袤无边。

自天庭往首阳山而去，途中可见山河万里，万族生息。

如今四海归天的消息已经传开。

不少修士抬头见天庭仙官下界，都不由低声议论。

“这是天庭的人？”

“看方向，似乎去首阳山。”

“首阳山，那可是太清圣人道场。”

“天庭刚收四海，便要请圣人？”

“这蟠桃大会，怕是不简单。”

玄德听见这些议论，却目不斜视。

他知道，这正是陛下要的效果。

天庭不是关起门来庆功。

而是要让整个洪荒都看见。

四海归天之后，天庭邀请诸圣入宴。

来与不来，都是態度。

首阳山。

此山清静无为，不见过多华丽气象。

但越靠近，玄德越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明的压迫。

那不是霸道。

也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万物归静的淡然。

仿佛天地运行至此，都要放慢几分。

玄德落在山外，不敢直接入山。

他整理衣冠，双手捧起金帖。

“天庭使者玄德，奉天帝法旨，前来拜见太清圣人。”

声音传入山中。

首阳山內，云雾微动。

片刻之后，一名童子走出。

童子看著玄德，神色平静。

“圣人知你来意。”

“隨我来。”

玄德拱手说道：“有劳。”

童子转身入山。

玄德跟在后面。

首阳山中草木不爭，溪水无声。

一路行来，玄德竟觉得自己的心绪都安稳了许多。

先前在天庭因奉命见圣而生出的紧张，也被一点点抚平。

不多时，他来到八景宫外。

宫门未闭。

太上圣人端坐蒲团之上。

他白髮白须，神色淡然，周身没有半分锋芒。

可玄德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

圣人在前，哪怕不显威，也不是寻常仙神可以直视。

玄德跪地行礼。

“天庭玄德，拜见太清圣人。”

太上睁开眼。

“起来。”

声音平淡，却让人无法违逆。

玄德起身，仍低著头。

“奉天帝陛下与瑶池娘娘之命，千年之后，天庭將开蟠桃大会。”

“特请太清圣人移驾天庭。”

说完，他將金帖高举过顶。

金帖自行飞起，落在太上面前。

太上看了一眼。

请帖上天庭气运厚重，四海水脉之气盘绕其间。

他沉默片刻。

八景宫中安静得只剩炉火轻响。

玄德心中微紧。

他不敢催问。

太上圣人若不应，天庭也不能强求。

可首阳山这一封请帖太重要了。

若太上点头，其他诸方都会重新衡量天庭分量。

良久之后，太上说道：“四海归天了。”

玄德说道：“正是。”

“执法天神陈长生奉命东海，已使四海龙族入天庭水部。”

太上眼中没有波澜。

玄德低声说道：“正是执法天神。”

太上说道：“他倒是做成了一件不小的事。”

玄德心头一动。

圣人亲口评价不小。

这四个字，比天庭许多赏赐都重。

“蟠桃大会，昊天要请诸教？”

玄德说道：“陛下有意请三界仙神共赴大会。”

“诸圣道场，自然也在邀请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