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里，同样闪过一丝精光。

“殿下，这小子做事虽然有些……出格，但分寸拿捏得不错。”

他顿了顿，摺扇轻敲掌心。

“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对同胞仁慈，对异族狠辣。这种性格，在地府倒是少见。”

秦广王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林枫的身影，豹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牛头端著茶杯，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老子兄弟就是厉害”的得意。

“嘿嘿，老谢说得对。俺这兄弟，就是有股子狠劲儿。”

马面站在他身侧，淡淡笑道。

“何止是狠。”

他的声音很轻。

“他这是在给那些异族立规矩。”

“告诉他们，这里谁说了算。”

……

林枫转身走回石桌旁，端起白薇刚倒的茶抿了一口。

龙国玩家们站在人群里，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眶泛红，还有人別过头去，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失態的样子。

“黑袍大佬这是……只保护我们？”

一个穿著格子睡衣的中年男人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飘。

“废话。”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镜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怎么都藏不住。

“大佬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有龙国人免费。”

“其他国家的人不仅要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等出去后，还要把本次副本的奖励全都转给大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就是排面。”

人群里，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

“黑袍大佬是咱们龙国人，他带的人也是龙国人，凭啥保护那些老外？”

“就是，咱们可是同胞。刚才那几个老外还想矇混过关，真是脸都不要了。”

“解气！”

“我真的无比庆幸自己世界龙国人！”

……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龙国玩家觉得林枫做错了。

自家大佬罩自家人，天经地义。

谁让他们家没有黑袍大佬的？

其他国家的玩家站在外围，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还有几个试图往前挤，但对上周围那些黑袍人冷冰冰的目光，又訕訕地退了回去。

没人敢硬闯。

那几个老外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石桌旁，林枫端著茶杯，目光扫过人群。

龙国玩家们自觉地聚在一起，有人席地而坐，有人靠在墙边，有人在清点装备，还有几个在低声交谈。

没有人恐慌。

即便这座城里还有无数诡异在游荡，但有黑袍大佬在，他们就不怕。

那种信任，是经歷过一次次副本后刻进骨子里的。

林枫收回目光，正要开口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边缘，落在三道正试图往人群里挤的身影上。

三个人，两男一女。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四十来岁，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背著个旧双肩包，看起来跟周围那些龙国玩家没什么区別。

他身后那个女人更年轻些，三十出头，扎著低马尾，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锋衣，手里攥著一个购物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最后面那个男人二十七八岁，戴著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三人的步伐很快，但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急切，而是一种……刻意的匆忙。

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