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著好歹有个亲人可以投奔。

走投无路的林翠，就一路要饭到了四九城。

结果......”

“哎呀！徐姐你说话能不能別大喘气呀！我都快急死了！”

那个短髮女人一脸急切地摇了摇白衬衫女人的胳膊。

“结果她姐姐也不容易。

男人没的早，一个人拉扯孩子，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就进了那种地方......”

短髮女人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

“窑子？！”

“嘘........小声点儿！”

白衬衫妇女急忙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她们，这才鬆了口气。

“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一个没依没靠的寡妇，还带著个孩子。

不干这个......她还能干什么呀？

林翠一看她姐姐都这样了......为了有口饭吃，最终她也进了那个火坑......”

.......

“后来建国后，她在教养院学了文化、又学了技术......”

说到这儿，那个白衬衫妇女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神色。

“说起来，当时我还在林翠所在的教养院当过女教员吶！”

听到这，那个短髮妇女才露出一脸恍然的神色。

“噢~我说你对林翠是身世怎么这么了解呢！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

白衬衫妇女嘆了口气。

“估计那丫头早就把我给忘了！

不过......这丫头刚进教养院的时候，倒是挺老实的。

后来被分配到针织厂，她也是改过自新，踏踏实实的干活，本本分分的做人......”

短髮妇女一脸不解地看了看徐姐。

“徐姐，这不是挺好吗？后来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衬衫妇女苦笑著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那个烂嘴的，竟然把她以前的那些事儿，全都给张扬了出去！

那些臭男人知道了林翠的底细，一个个就跟苍蝇似的，当时就围了上来......”

......

听到这儿，李来福总算是明白林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一个被亲爹卖给糟老头子、后来被生活逼到绝路的女人，好不容易想重新做人，结果换来的却是歧视、羞辱、骚扰。

换谁谁不破罐子破摔啊？

白衬衫妇女说完林翠的隱秘，那个短髮妇女沉默了好一会儿。

“可这样......她就不怕別人说三道四吗？”

“那你说她能怎么办？”

白衬衫妇女当时就反问一句。

“老老实实干活，人家说她假积极！

躲著男人走，人家说她装清高，假正经！

林翠但凡跟哪个男的多说一句话，人家就说她勾引野男人！

怎么做都是错，换成你......你能怎么办？”

短髮妇女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

邻桌那两个红袖箍妇女结了帐走后，李来福三人一脸唏嘘的对视了一眼。

秦淮如眼圈湿润地看著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当家的，你说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要是真的，那林翠也太可怜了！”

陈雪茹神色复杂地看著面前的饭碗，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在想什么。

李来福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可怜吗？

確实可怜！

虽说许大茂那孙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她要不是贪图那孙子的东西，也不至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