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执棋者  重工女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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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这双手能摆弄精密的发动机,能诊断最刁钻的电路故障,却唯独修不好自己一团糟的生活与失贩的婚姻。维修站里瀰漫著机油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这味道他闻了十几年,曾经觉得是安身立命的踏实,如今却只觉得是穷途末路的酸腐。

腰间的bp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青如许发来的传呼,约他去刘一手火锅吃饭。

『刘一手』这家店是他俩过去经常约著去吃的一家火锅店,离婚后赵源便再也没去过,因为他害怕一旦踏入那里,便会想起他和青如许的那些过往。

“过去”这东西,不像修机器,坏了换个零件就能重启。更像是碎了一地的陶瓷,就算把它重新粘起来,那些裂痕也会一直狰狞的留在原地,怎么也抹不开。

赵源盯著那串数字,心里翻腾著一种复杂的惰性。去见前妻,在曾经分享过无数顿火锅的地方,谈一桩听起来就悬乎的“合作”,这感觉比拆解一台完全没有图纸的进口发动机还让人心烦意乱。

“合作”这个词,从两个曾经撕扯著分开的人嘴里说出来,总带著点讽刺的幽默感,像是给一道狰狞的伤疤,硬贴上一张印著“共贏”的创可贴。

最终,对未知信息的需求,或者说,是对某种早已习惯的、由她带来的不確定性的隱秘依赖,推著他拿起了话筒。

电话接通前的忙音显得格外漫长。他几乎能想像出青如许此刻的样子,大概率是在某个工地,身姿挺拔,眼神里是那种他永远学不会的、在混乱中迅速锁定目標的锐利。

她似乎总能第一时间抢占有利地形,无论是谈判桌,还是人生。她活的像一把始终绷紧的弓,时刻准备把自已射向更远的地方,而他只是那张被拉满的弓旁边,一颗隨时可能被震落的、鬆掉了的螺丝。他们俩好像从来都不是同一类。

“是我。”赵源语气里带著些犹豫,仿佛还在纠结自己到这个电话是对是错,“什么事不能在店里说?”

“店里人多眼杂,不方便。关於王悦和代理权,我有些新的发现,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不来?”青如许的声音却显得乾脆利落得多,並未夹杂太多私人感情。

他沉默著,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积蓄对抗这种“被安排”的力气。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在青如许面前,他的“不”字,好像总比別的字要沉重几分,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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