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看淡雪花落 风骤吹簫 胜似閒庭信步(一) 我在1988等你
这一次大家卯足了力气,没想到龙江大轿车这时候也真给脸,竟然轻轻鬆鬆地就爬上山坡。
武平“噢!”地一声欢呼起来,这傢伙今晚最不顺,跳火车窗户时被成一训哭了不说,这么严寒的天气,还被叫下来推车,让他有些鬱闷。为了发泄,推车的时候他把自己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看著大轿车顺利地驶上了山坡,当然他是最高兴的人了,他把帽子扔到了天空,头上冒出热气腾腾的雾气。
欢乐是人类最会传染的情绪,看著武平扔起了帽子,其他人跟著也扔起了帽子,嗷嗷地欢呼著,跳跃著,有的人还打起了雪仗,玩是天性,即使是荒郊野外,即使是寂静的严寒夜晚,大家玩的不亦乐乎。
在这里,即使没有说走就走的旅行,却可以有一场说来就来的欢乐。
在绿皮火车上咣当了三天时间,人都憋傻了,现在终於可以撒欢儿,可以彻底地释放自己了。
雪地两侧的松林,树冠被雪覆盖了厚厚一层,雪冠下面露出的松枝,在路灯照射下鬱鬱葱葱。
雪地中欢快的新兵们,跳跃著,不停地往天空扔著自己的大皮帽子。
十八岁的青春,欢快的年岁,在昏暗的路灯下,尽显活力!
成一站在那里喘著粗气,透视著这一幕,他居然看见了一层光晕。
祥和恬静。
他被感动了,他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欢乐是天底下最能共情的感情,成一的心也跟著拋向天空的帽子飞起,只是他不好意思和这些孩子一起欢呼雀跃,他要端著,必须要端著给新兵看。
他的矜持,缘於他要当好这个孩子头,他要把他们真正地带入军营。
这时,带车的排长走了过来:
“让他们別玩了,这都夜里一点多了,再这么玩下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站里啊。”
带车的排长有些不悦地说。
“南方兵没见过雪,新奇吧!”
成一理解这些从没看过雪的南方人,亲雪,缘於对自然的喜爱,智者乐水,这雪就是水变的精灵。
“这帮孩子坐了三天的硬座,怎么也不知道累呢。”
带车排长有些不理解。
“大家別玩了!想玩雪,长春站的雪管够,又乾净又漂亮,以后有的是时间玩,大家赶紧上车吧。”
成一招呼著大家回到车上。
“这雪能吃吗?”
武平喊著,他的样子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
“没问题!这雪不比雪山的雪质差。我吃过很多次了。”
成一来长春测控站两年多了。每年的冬天除了第一场雪不吃外,和开春后下的雪不吃外,其它时候下的雪,他都要尝上一口。
说著,他弯下腰,抄起一把乾净的雪,放进嘴里,像麵粉一样面面的,入口即化,冰凉的感觉瞬间就爬上了喉咙,接著就让心凉透了。
要是能在三伏天吃上这种雪,那才叫享受呢,解暑还能怡情爽心。
上了车,大轿车在顛簸的路上刚走了一公里,只见龙江大轿车的前风挡上就冒出来一股浓浓的白烟。
“完蛋了,爆缸了!”
开车的司机抱怨著。
“还能走吗?”
成一担心地问道。
“不行了。”
司机是一名老志愿兵,他站起身打开了机器盖子,拿著手电照著,带车的排长也拿了一个手电筒跟著一起在找问题。
他们俩鼓捣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好。
“不行了,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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