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捂著盖著 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在1988等你
亡羊补牢,犹未迟也。下一步还是要从根子上著手解决问题。
吃不了馒头就要跑路,罗戈开了一个很坏很坏的先例,他以为是过家家,这是部队,没一点法律意识。成一此时已经盘算好了,对於逃跑行为必须予以严厉惩戒。
“但关禁闭,在哪关啊?咱们新兵连也没有空房子啊。“
一排长思考著在哪关罗戈的禁闭好。
“炊事班那里房间多,就在炊事班那里找个房间,进行反省,写出深刻检查,一班长你们班负责负责看管。“
成一希望足以震慑有同样想法的人。
“是!“
一班长答应著,这事让他感到恼火,才几天时间,自己班的新兵,一个闹自杀,一个当逃兵,自己这脸都让他们丟尽了。
“一排长!“
“到!“
“今天你先暂时接手一班的工作。“
成一觉得自己一开始时候,確实感到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但当他把人抓到后,他又恢復了自信,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应对措施,还挺有章法的,这让他有点儿飘。
汽车开到了新兵连食堂门口,他们下了车,跟在成一背后,一排长和一班长一左一右押著罗戈进了食堂。
他们一进食堂,就被新兵们发现了,新兵们扭头看著罗戈被押进了食堂,样子十分狼狈,而且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中凝聚著紧张和惊恐,成一甚至能听到新兵们紧张的呼吸。
副连长正在读著条令,不到一个小时,人就抓回来了,让他感到挺神奇的。
成一环视了新兵们一眼,他感到的氛围,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他要让新兵们彻底知道敬和畏。没人敢窃窃私语,食堂里一片肃静。
成一示意副连长继续学习条令,又扭头示意一排长他们押著罗戈原地待命。
成一自己从新兵身边绕进了司务长办公室,他看见司务长正在算帐,他隨手关上房门。
他先让司务长先腾出一间库房当禁闭室,然后又让司务长用电炉子给罗戈煮了一小锅稠米粥吃。
“当逃兵当出功臣了,炊事班的人都去山上找兵去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司务长吊著脸,十分不情愿地说道。让他这位老同志给新兵蛋子煮粥,亏他这个新兵连长能想得出来,说得出口。
“你不会做吗?”
成一盯著司务长的脸逼问道,他知道论资排辈,自己也是个小屁孩、小新兵蛋子。
但此时,他对炊事班的不满已经忍到了极限:
越不让吃高粱米,炊事班就越做得勤;越让把馒头蒸好,炊事班越顿顿给大家吃军用馒头,这不是消极怠工,而是向他这个新兵蛋子示威。
他这位老志愿兵根本就没把他这个连首长放在眼里,越老越逆反,真该让他再到新兵连回回炉,再锻炼一下服从意识。
“你没搞错吧?你让我给新兵煮粥?“
司务长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成一。
“不可以吗?他两天没吃东西了。“
成一盯著司务长说,因为伙食问题,湖南兵又是集体罢吃,又是跑兵,这严重影响了新兵连的形象了,也让他这个新兵连长吃不消。
一点都不夸张地说,这饭菜到了难以下咽的地步。
自己在老连队吃一个馒头就饱了,在这里,因为肚子里没油水,一顿饭能吃三四个军用馒头。但因为他是新兵连连长,他不能给自己脸上抹黑,说自己连队的伙食不好。
但这次跑兵事件,让他感到有些事靠装著看不见是不行了。是到最后摊牌的那一刻了。部队的规矩不是先来后到,而是下级服从上级,这是铁打的纪律。
即使是撕破脸,將来到了老连队没法见面,小爷也不再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