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处罚永远都不是目的 只是手段 我在1988等你
武平又撅著屁股钻到了床底下。
这时班长把陈晓东叫了进来。他的眼眶青肿了起来,鼻樑也青肿著,鼻子底下的缝隙里还残留著一丝血跡,肩上有土,胸前还有几块血跡。成一都不用问,就知道陈晓东是被这俩小子揍得不轻。当兵之前,这种事他见多了。
“你去哪了?”
成一在心里嘆口气说。
“老乡叫我到门口抽菸聊家里来信。”
陈晓东无所谓地说。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成一的语气放缓和了一些。
“在炊事班后面的山坡上,绊了一跤,碰到了山坡上的树根上了!”
“和他们俩?你叫去的?”
陈晓东的回答不出他的意料,他没说被打的事,很有可能就是他主动约的架,双方打架互殴会给处分的,他们都不会承认。成一也不想他们承认,自己被站长看轻是小事,真报到站里给处分,他们未来几年就別干了。
“对!”
“你的鞋,在哪找到的?”
“在那!”
陈晓东指了指靠窗户的床铺里面。
看见陈晓东指的床铺位置,成一心里有了底。紧急集合不可能有谁会往里跑,鞋是从门的方向向里踢的,成一此时几乎可以肯定是武平故意乾的!但他个子小,打不过陈晓东,然后他叫上张安北。估计是两个人合伙把陈晓东揍了。依他的判断,一定是武平激怒了陈晓东,这里面,挑事的就应该是武平。
“你去排长的桌子上写一下经过,今晚熄灯后交给我,编瞎话小心我处分你!”
成一让陈晓东到外屋去了。
他转回身看著武平仍然抱著鞋站在那里,成一绷著脸,一脸厌恶地看著武平,他也不问问武平任何话,只说了一句:
“放下!”
等武平放好了以后,他瞄著陈晓东指的位置,加了一点力气,踢了一脚,然后弯下腰,看了看,正好,心里嘀咕著:“这小子太损了。”
他直起身,命令道:
“捡出来!”
武平又撅著屁股钻了进去。
成一记著次数,如此往復进行了一共五十次。他才喊停,武平的脸上身上全都是灰,比陈晓东身上的土多多了。脸上出了汗,和了泥,小白脸变成了红泥脸。眼眶里转动著眼泪,成一熟视无睹,恶人必须要有恶人磨,宿舍省著拖地了。
“该你了!和他一样捡50次鞋。脱鞋!”
成一衝著张安北说。
“连长,真不是我踢的!”
张安北脸都绿了。
“那你说谁踢的!”
成一黑著脸说,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辩起来就是扯不清的皮,与其扯皮,还不如这样不清不楚的好,既替陈晓东主持了正义,又化解了怨气。让武平和张安北受到了惩罚,又不影响他们的前程,还能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张安北看了一眼武平,不说话了。
“陈晓东!”
“到!”
陈晓东跑了进来立正站好。
“你看著武平来踢鞋,踢不到位,你向我报告,加罚五次。”
“是!”
陈晓东被揍肿的脸上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有一次没到位,张安北被加罚了五次,最后他和武平一样,都变成了泥猴。
“你们三个,把今天到炊事班后面的经歷都写下来,怎么想起一起去的,都干了什么,怎么受的伤,必须详细地写清楚,说的不对,小心我处分你们。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串供,晚上熄灯前交给班长,然后交给我。听明白了吗?”
此地无银三百两,成一苦笑著。
“听明白了!”
三个泥人齐声回答。
“开始写吧!”
成一说完扭身走了,走到门口,喊了一句:
“一班长!”
“到!”
“你和我一起到连部一趟。”
“是,不用看著吗?防著他们串供?”
“不用了,我相信他们不会。”
成一意味深长地说。
成一嘴上说著相信他们,但他心里明白。张安北可能不会串供,但武平这傢伙一定会。这是他们几个小孩串通一起对付他这个连长的好机会,有十个小时订立攻守同盟的时间。
成一故意给友谊留了一扇窗户,这才是五湖四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