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林清雅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像深夜的大海一样深邃。

“我……我看到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撼，“好大……好多……宇宙，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她抬起头，看著我，眼神里带著一丝请求：“陈默先生，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需要时间来消化它。”

“我明白。”我立刻给她开放了飞船上最顶级的精神感应室的权限，“去吧，不要勉强自己。”

林清雅点点头，在秦政的搀扶下离开了会议室。

屋里只剩下我们和渊。

我看著渊，沉声问道：“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就不怕我们拿著它跑路，或者把它搞砸了？”

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於微笑的表情。

“如果你们是那样的文明，你们根本走不出那座塔。”

她说完，身影开始慢慢变淡：“我的任务完成了。星空联盟的正式入盟协议，会通过这张星图发送给你们。如何选择，在於你们自己。”

“记住，当你们看到星图的全貌时，你们也站到了所有窥探者的面前。祝你们好运，人类。”

渊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刚摸了摸后脑勺，小声问：“老秦，这……这娘们儿啥意思？咱这是……抱上大腿了？”

秦政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他看著林清雅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我。

“我怎么觉得，这他娘的是个烫手的山芋呢？”

我没有回答他。我看著操作台上那块冰冷的契约碎片，心里清楚得很。

秦政说对了。

从今天起，我们再也没有躲在暗处的资格了。我们被正式推上了牌桌，而我们的对手，是整个宇宙的牛鬼蛇神。

林清雅这一进精神感应室，就是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飞船停靠在一个隱蔽的小行星带里，进行休整和能量补充。秦政他们几个也没閒著，除了恢復体力，就是针对这次闯塔的经验进行復盘。

李浩那傢伙，把他在梦里当財主的经歷添油加醋地讲了八百遍，吹嘘自己是如何在金山银山和美女环绕中保持住了革命本心，要不是秦政一脚把他踹飞，他能讲到过年。

王刚则是把后勤仓库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了所有能吃的玩意儿，一边吃一边嘟囔，说梦里的烤肉虽然真实，但没味儿，还是现实中的压缩饼乾香。

赵博士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对著一大堆数据写写画画，嘴里念叨著什么“精神干涉的物理模型”、“高维信息流的熵增定律”，我瞅了一眼，那些公式比天书还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