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王刚啃著东西的嘴停住了，“啥玩意儿饿了？”

“我说不清楚。”林清雅的表情很痛苦，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不是生物本能的飢饿，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想要吞掉一切的『概念』。当我接触到那股能量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吃掉』。吃掉光，吃掉暗，吃掉空间，吃掉时间，吃掉所有的一切，让一切都变成『无』。”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李浩搓了搓胳膊，小声骂道：“我靠，这说的是个啥玩意儿？听著比归墟还邪乎。”

“它和归墟完全不一样。”林清雅立刻反驳道，“归墟给我的感觉，是『死寂』，是『终结』，是一种循环走到了尽头的悲伤和绝望。但这个东西……它没有感情，没有思想，它就是『吞噬』这个行为本身。它给我的感觉，比归墟……要古老得多，也危险得多。”

赵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星图的光芒，他严肃地问道：“清雅，你能確定这些能量波动的来源吗？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林清雅茫然地摇头，“它们就像是……从宇宙的『外面』渗透进来的。星图上，很多区域的边缘，都出现了这种像墨跡一样晕染开的痕跡。而且，它们还在……悄悄地蔓延。”

她抬起手，在星图上划出了一个区域。那是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虚空，但在她的精神力標註下，那片黑暗的边缘，正像被腐蚀一样，出现了一些极其微小的、不规则的“缺口”。而那些“缺口”的背后，是更深沉、更纯粹的黑暗。

“我把这种痕跡，暂时命名为……『虚空入侵』。”林清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虚空入侵。

我看著星图上那些不起眼的“缺口”，心里猛地一沉。

我想起了渊最后的那句话。

“尤其是……小心那些来自深渊的注视。”

难道，她指的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这个……正在从宇宙之外侵蚀我们这个世界的“虚空”？

如果林清雅的感觉是真的，那我们面对的，將不再是宇宙內部的平衡失调问题，而是一个来自外部的、意图吞噬整个宇宙的……天敌。

这个发现，让刚刚到手的第二枚契约碎片带来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我立刻將林清雅感应到的所有数据，全部导入了琥珀號的主机，开始进行最高级別的分析。

秦政走到林清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的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娘的。”李浩一拳砸在桌子上，骂道，“这日子还有没有个头了？刚打完一个，又来一个更狠的。这帮玩意儿是批发来的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比归墟危机更可怕的风暴，可能已经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悄然形成了。而我们，刚刚才看到它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