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九幽魔蚋和九幽魔幡 凡人修仙之丹道长生
直到他注意到异虫榜上一种不起眼的存在。
噬魂血蚊。
此虫终生无法突破五阶,因此排名不高。
可其进阶过程中,肉身会不断虚化,逐步趋近魂態。
菡天涯由此生出一个疯狂的猜想:突破五阶的噬魂血蚊就是九幽魔蚋!
“蚋和蚊本就同义,难道噬魂血蚊真是九幽魔蚋的前身?”
看到这里,黄一川也不禁心神震动。
思绪片刻,才继续看去。
菌天涯耗费数十年心血,將一只噬魂血蚊,生生培育至四阶巔峰。
却始终无法跨出最后一步。
血蚊未能魂化,也无法承担一个合格的器灵之职。
无数次尝试失败之后,他选择了一条极端之路。
看到这里,黄一川眉头已然紧锁。
玉简上的文字,仿佛一位悔恨的修士在向世人倾诉他的深渊之路:“————后来,我终於明白,噬魂血蚊之所以终生止步四阶,並非资质之限,而是魂之桎梏。
它吞噬他人神魂,只能壮其形,不能补其灵。
那等外来魂力,终究排斥其本源,如逆骨嵌身,积累再多,也难以化形为灵。
它一直一来,都对我的神识颇有渴望,於是我便猜测:
是否唯有真正与之同源同契之魂,方能补全那残缺的魂灵?
於是,我以本命契约,將自身神魂与其相连。再以神识为引,日夜养其魂胚o
起初不过试探,谁知它以我的神识为食后,魂纹愈凝愈深,灵性渐生。
我能感到,它在汲取我的思绪、我的执念,甚至模仿我的神魂波动。
於是,我做了一件极其疯狂,却又极其精细的事情。
我开始以自身神识为饵,反向餵养血蚊。
並非掠夺,而是主动分割。
每一次,都是在不伤及神魂本源的前提下,剥离极少一部分神识,任由血蚊吞食。
这个过程,又持续了数十年。
我的神识增长速度因此大幅放缓,却始终没有真正本源受损。
而那只血蚊,却在这种餵养之下,缓缓发生变化。
血纹渐淡,形体虚化,灵智飞涨。
直至某一日,它肉身崩解,只余魂体。
噬魂血蚊,终於跨入五阶。
九幽魔蚋,真正诞生。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將亲手造出一尊堪比完美器灵”的存在,欣喜若狂。
顺势以秘法,將这只魔蚋炼入准备好的魂幡器胚之中,九幽魔幡由此成型。
其威能之强,远超预想。
然而,五阶魔蚋的凶戾,远非四阶可比。
它並未立刻失控,而是潜移默化。
慢慢地,魔蚋不再满足於魂幡之內,而是一次次入侵我的识海。
我与它神魂相连,因此它不会把我的元神吞噬殆尽。却在纠缠之中,不断侵蚀我的神魂本源。
它开始影响我的情绪,放大杀意,扭曲判断。
更可怕的是,本命契约,对它的约束正在迅速减弱。
那一刻,我才知错得多么离谱。
我並未炼出一只受我驱使的灵虫,而是孕育出了一尊以我为巢”的魔灵。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我神魂的颤抖;
它的每一缕波动,皆在侵染我识海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自此,我与它,主从已不分。
我的修为慢慢停滯,心性逐渐偏执而暴躁。
终於,在一次失控中————
九幽魔幡暴走。
数名同门被吞噬,连我唯一的亲弟,也死於幡下,血魂不存。
那一刻,我彻底幡然醒悟。
可一切,为时已晚。
即便是已臻元婴境的父亲,也无力根除这只魔蚋。
它灵智极高,受到威胁时,便直接藏入识海,与我元神纠缠为一。
强行灭杀,等同於同归於尽。
最终,父亲只能以秘法將其暂时封禁。
代价,便是我从此无法轻动神识,更无法全力斗法。
心灰意冷下,我悄然离宗,远走越国。
黄一川略作停顿,长嘆一声。
“何其可悲————”
他再次低头,读到最后的敘述:
菌天涯本欲在越国了此残生。
却在凡俗之中,遇到一名女子。
成亲,生子。
越国的菌家血脉,由此而来。
只是好景不长。
隨著岁月推移,魔蚋的反噬愈发严重,封印逐渐鬆动,他的修为也不断跌落o
妻子老去、病逝。
而他自己,即將无力镇压那只魔灵。
最终,菡天涯做出了决定。
他在祠堂密室中布下封禁阵法,引魔蚋同归於尽。
只因他很清楚,即便魔蚋死去,其残留的魂息,也足以让低阶修士发狂。
他选择將一切永远埋葬,也表达了对父亲与宗门的无尽愧意。
玉简至此,戛然而止。
静室中,死寂如水,仿佛连呼吸都被压抑。
黄一川缓缓吸了口气,目光深沉。
他终於明白,这祠堂之下,埋葬的並非单纯隱秘和机缘。
也是一位天才修士,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完整过程。
更是一条以惨烈代价验证的禁忌之路。
“这九幽魔幡————我,是否有资格炼製?”
黄一川目光落在玉简上,思绪万千。
关於九幽魔幡的炼製法门並没记录其中,想必菌天涯早已毁去。
他將那枚破损的魂幡捧在手中,指尖感受残留的气息。虽已破碎,但其中残余阵纹与符文仍在,他微微沉思:“或许,以这破损魂幡为基,推演出更完善的炼製方式,也未必不可能。”
黄一川心底有沉重,更有不易察觉的兴奋。
失败者留下的尸骨与警告,如同冰冷的界碑。
但唯有经歷前人未及之路的考验,后来者,才可能抵达终点。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仿佛已经在心中描绘出下一步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