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银河倒灌,棋盘碎了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市价一半。
那帮商贾当初高价收来的货,现在按半价被官府兜底,亏多少不用算都知道。
倾家荡產四个字都轻了。
“遵命!”
三天之內。
齐州官府的银车碾过临安街的石板路,衙役抬著银箱走进商会。
银锭往桌上一摆。
帐册往前一推。
白纸黑字,公平买卖。
胖商贾看著那个数字。
脸上没有愤怒。
愤怒需要力气,可他已经没有了。
签字画押。
七十捆发霉的生丝,按残品折价。
两百石粮食,半价。
药材论斤称,烂了的不算。
三十多个江南商贾排著队签完。
出城那天。
胖商贾身上的绸衫换成了粗布袄子。
绸衫当了,玉佩当了,连腰上那条镶银的皮带都当了。
勉强凑够了雇骡车回江南的钱。
他站在齐州南门外。
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楼上的“齐州”二字。
想骂,然而张了张嘴。
骂不出来。
因为从头到尾,齐州官府没抢他一文钱,没抓他一个人。
人家是按规矩来的。
你要买,敞开卖给你。
你要卖,公平价收你的。
只不过,你进场的时候手里是银子,出场的时候手里是空气。
合法。合规。
却让你亏得裤衩都不剩。
侯府后院。
叶紫苏蹲在堂屋的八仙桌前。
桌上摆著一只打开的木匣。
匣子里铺著絳红色的绒布。
布上躺著四只小玩意儿。
一只银马驹,一只银拨浪鼓,一只银虎头铃鐺。一只银长命锁。
全是纯银打的。
做工粗獷,稜角没怎么磨,一看就是让矿上的铁匠顺手敲出来的。
但银子的成色亮得晃眼。
叶紫苏拿起那只银拨浪鼓。
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这、这一只就得有二两重吧?”
她把拨浪鼓举到陈悦面前晃了晃,小丫头伸手就抓。
攥住了,往嘴里塞。
“別啃別啃!银的!”
叶紫苏手忙脚乱地抢回来,抬头看站在门口的陈远。
“你给几个月大的孩子带纯银玩具?”
陈远解著大氅的系带。
“顺手的事。”
叶紫苏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匣子里那四件东西。
拨浪鼓都忘了摇。
半个月后。
临安。
捷报是用八百里加急送到的。
隨捷报一起抵达皇城的,还有两口沉甸甸的银箱。
箱子外面贴著红纸。
上书“齐州特產,恭呈御前”。
金鑾殿上。
老太监展开摺子。
手抖得厉害,纸页哗哗作响。
他念完了齐州反击江南商贾的经过。
念完了从东海运回的白银数目。
最后念到那句淡得不能再淡的话。
“东海偶得碎银几两,不足掛齿,聊表敬意,恳请圣上笑纳。”
殿內安静。
比上次收到北疆大捷时还安静。
柴启坐在龙椅上。
看著面前两口沉甸甸的银箱。
指节捏的发白。